他决定——全部求婚!
当然,过程是地狱般的。
对志村妙,他是在道场正座土下座,头顶着铁锅,用视死如归的语气完成的。“妙小姐!请……请给我一个用余生偿还罪孽的机会吧!虽然我的余生可能很短而且穷!”阿妙小姐微笑着,身后盛开着漆黑的百合,“银时先生真是爱开玩笑呢,不过……既然你这么诚恳,那就试试看吧。”银时感到脊椎结冰了。
对月咏,他是在差点被苦无扎成筛子的逃亡途中,边跑边喊出的“请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吧!我会负责的!虽然不知道要负什么责!”。月咏的杀气凝固了一瞬,然后变成了更深的、看垃圾般的怜悯,最后不知为何,或许是想看看这个废柴到底能多废柴,竟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再追杀。银时将这理解为九死一生的默认,至此,银时已欠下将要为月咏赎身的2亿日元的债务。
对凯瑟琳,他承诺承包她未来所有的猫粮和酒钱,并昧着良心说她“偶尔也有像人的时候”。凯瑟琳感动?得鼻涕眼泪横流,用爪子在他脸上留下了同意的印记。
……
然后,就是地狱的具象化——住房问题。
“安心吧,银时。”服部全藏,这个一切的始作俑者兼乐子人,拿出了他作为忍者世家偶尔还是有点地产的证明,“我家族在歌舞伎町隔壁街有一排老屋,正好空着。作为你勇敢承担责任的奖励,我可以便宜租给你……”
于是,歌舞伎町旁一条名为“缘侧通”的安静即将不再安静小街上,出现了一幅奇景:
1号房,住进了每天早晨都微笑着向“邻居们”问好、但手里总拿着不明黑色物质的志村妙。
2号房,住进了阳台永远晾晒着苦无和手里剑、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月咏。
3号房,住进了整天把“我家老公大概是指银时?超有钱!”挂在嘴边的凯瑟琳。
……
长谷川给安排了一个升级版纸箱……
而房东,是全藏。他住在街角的阁楼,最佳观景位。
银时的生活,变成了最高难度的忍者行动——不,比那更难,这是“丈夫”行动。
他的日程表精确到秒:
早晨7点,以“上班”为由陪小猿吃早饭并顺利脱身。
上午9点,以“检修房屋”为由去凯瑟琳那里听她抱怨并支付酒钱。
中午,以“洽谈社区安全”为由带着红豆包贡品去月咏那里接受死亡凝视并汇报“近期很安分”。
傍晚,以“拜访邻居”为由去阿妙那里喝茶,在令人窒息的温柔中度过一小时。
夜晚,回到自己位于街尾的、真正寒酸的小棚屋,计算着迅速见底的存款和崩坏的人生。
全藏则惬意地收着四份租金,时不时“好心”提醒:
“银时,九兵卫夫人说水管坏了,月咏夫人说隔壁太吵,阿妙夫人邀请所有邻居明天去喝茶哦~对了,凯瑟琳夫人好像买了新的猫耳朵,说要给你看。”
每一次,银时都像被推上绞刑架一样,冲出去进行危机公关。
坂田银时,这个曾经面对千军万马的男人,如今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编造的谎言、见底的钱包、和这条街上每一扇可能同时打开的门。
他的毕生极力所求,不再是糖分,而是——
“求求你们,千万不要互相聊天啊!!!”
而全藏,则在阁楼上泡着茶,用望远镜观看着这出他一手策划的、每日更新的精彩连续剧。
“歌舞伎町的和平,真是多姿多彩啊。”他微笑着,深藏功与名。
站在“缘侧通”5号房——也就是分配给猿飞菖蒲的“婚房”——门口,坂田银时感觉比面对一整队烙阳的夜兔还要心力交瘁。
房间内的景象,让他本就空荡荡的胃袋一阵抽搐。
整个房间的主色调是一种令人眼晕的粉白色。墙壁上贴满了可疑的爱心图案壁纸。而房间中央,取代正常床铺的,是一个巨大的、粉白色心形软垫,看起来就像某种大型宠物窝,或者爱情宾馆的夸张道具。更引人注目的是,心形床铺旁边,整整齐齐、仿佛展示般摆放着一根油光锃亮的棕色皮鞭,以及几根崭新的、一看就用途不单纯的红蜡烛。
小猿就跪坐在那个爱心床铺中央,戴着她的红框眼镜,身穿一套改良过的、介于忍者服和情趣内衣之间的诡异服装,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银时,仿佛等待投喂的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精神意义上。
“银……银桑……”她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们的爱巢……你喜欢吗?我布置了一整晚哦!这个鞭子是特制的,不会真的伤到!蜡烛也是低熔点的!我们可以慢慢……”
“停——!”银时一手扶额,打断了显然即将奔流向太平洋的变态发言。他只想赶紧完成今天的“打卡”,逃离这个精神污染室。“那个……小猿啊,阿银我呢,白天还有万事屋的工作,一堆麻烦事等着。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拿出最敷衍也最标准的渣男口吻,“晚上,晚上我会尽量抽时间过来的,好吗?就这样,我先……”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将半个身子挪出了门外,准备随时发动“白夜叉の溜め”。
然而,他的话在小猿的耳朵里,经过了如下翻译:
白天工作= 为了养家而在外奔波的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