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不免垂头,“我知道这样不好——”
“不。只是想着留更多时间,留更专注的精力给最亲最重要的人,也或许说是自己人,你这至少是先人后己的君子之风啊!”
“可是……”别人也许一直都觉得兰芷湄芳是她亲密的朋友,而宿舍三位却是姐妹般(即使并不交心的孔涵翠也是,就好像那一室相处就是亲近血缘般……),但是她们与容树非比,却又只是一时在她的生活中来往,以后又怎么可能会一直相伴?
“我懂。你希望快快解决兰芷湄芳等人的事,却免不了分心于后面几位的,解决了他们的事,在做我的事时,你会专心、安心,不会再为之前的那些人或事未完成而分心,所以……就这点说,我是高兴的。别看你将兰芷和湄芳看得重,真正亲厚的却还是那三个,纵然也有不喜欢,却还是更自己人一些……只是,你有时候难免会在我们这三类人一起存在的同时,从客观上,留给我的时间或精力反而是最少的,也许会以为我是最重要的人,该理解你,想如何就如何,可是,最重要的人,难道不该是最该重视的人么?为何从古到今人们都一直重复对自己亲人刻薄而对外人宽容、忍耐,而叶庭,你不是一向喜欢和人对着干的么,为何也还是‘因循守旧’?”
叶庭得此质疑,也不由愣住,眨眨眼,不肯承认,又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她也懒得细想,听他如此计较,暂且让他得意一时罢了。却是东扯西拉,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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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有别啊,你……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叶庭笑,“呵呵,这么含蓄,不就是想说性~别,那萌发……啥的么!”
容树非是遇到叶庭才性意识萌发的,可叶庭……“不会是还不懂得吧?你许多事都不求甚解的,总……”
“怎么会?我早知道——”
叶庭第一次切身认识男女之别、体会意识到男女之情是在高一分班前的某一周。
晚自习时,因为即将分班带来的骚动,不少学生到处乱窜,呼朋引伴,自由组合。
她身边来了一个男同桌,是隔壁班的,接连几天都羞涩而故作镇定地请教她学习,又问她选科的事,白天也在她窗前晃来晃去。
叶庭虽然也接过暗恋者的告白和情书,也看到过班里同学的恋爱,但什么想法却是不曾有的,忽然间就……福至心灵,隐隐有点咯噔一下的感觉,不免也会与那男生对视一眼又退缩啥的。
那几天晚上入睡前,偶尔也会晃过那个男孩害羞而含笑的眼眸。然一个暑假过去,虽同样选的是理科,却仍是没能分在一个班,她就很快忘掉这种感觉了。
“唉,也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容树非心里早已酸溜溜的,听她还这样感叹,立即怒了,“你竟然还想着他!”
叶庭吐吐舌头,“谁想他了,不过顺口提提。”
“初恋竟然不是我——”
“那算什么初恋?不过一两周的见面,才说一次话,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再见也不会认得。”虽然似乎还能记得他那个笑容的感觉……
“可是——”
容树非臭着脸,开启她男女之别、初识情爱滋味的一个男人,真的不是自己!!!咬牙切齿,“这么早熟!”原来他晚那么多!
“你真是那么晚熟?不会骗我吧,假装纯情?你看见身边同学恋爱,就一点感觉没有?”
“我没一点兴趣知道。当时只觉得……”容树非皱眉回想当年,“好笑?那些女生要么一本正经把‘告老师’挂在嘴边,要么成天叽叽喳喳、疯疯癫癫的。恋爱的几个男生不跟我们玩,倒真没在意过,其他男生谈论女生只觉得无聊还没……口德,年纪小不懂事更肆无忌惮吧,让人不舒服。倒是记得一个一直追着她竹马跑的女生总一副哭哭兮兮的苦瓜脸……可笑之极,那样的,太没劲!”
叶庭白了他一眼,这人,对女生就是这样的感觉?瞧不起女生,大男子主义?可想到高老爷子,又觉得还是强一点吧,至少不是花那么久、那么大代价才后知后觉……
“那之后……”既然开了情窦,那之后是不是有接受过?还真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她初恋!!完全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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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眨眨眼,“其实……高中我们班,恋爱的还是少数,玩暗恋的也似乎转瞬即逝……老班又频频提及一个很悲惨的早恋故事,就是韦老师她儿子文一博的妻子……”
容树非不愿她转移话题,只逼问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