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随便想到……不像你啊,挖空心思……”毕竟是第一次给他过生日,才努力刻意去想,反而想不到更好的……但想来这亲手所为,或许……果然就很打动容树非。
容树非咧嘴笑,“其实只要你在我身边,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真的……”
叶庭斜了他一眼,撇嘴,“这会儿高兴了?倒向我表白……”
容树非看她写完,提笔顿了顿,歪头想想,又在左下方题了一句“竹栀主人己丑年闲情堂书于北京”,还难得用了自己的两方印章。
——好吧,竹子和栀子花是叶庭喜爱之物,一个是奶奶屋后一大片竹林的童年悠游之地,另一个却是叶妈妈亲自在深山摘来送给叶庭的,虽并没有平时送什么礼物那样郑重其事,却更让叶庭印象深刻,因此,当年十来岁学书法的叶庭就以此为号焉……
闲情堂却是他们同居以来,叶庭练字时落款、容树非提议给书房的取名。彼时,容树非正读了《围城》,提及那什么甘愿化作唐晓芙的牙刷之类,就因此查找到了陶渊明的《闲情赋》,一时颇是心有戚戚焉,于是定下这个名字。
他虽是不完全懂这些门道,却也提出要求了,有落款,也给个题款吧。叶庭为难,赠送生辰条幅不过一时兴起,她其实也没见过这种名目的,题款如何写,却是不知……于是转转眼珠,反问:“你什么名号?”
容树非一时也无法给自己取个和叶庭对应的名号,“就直接写我名字呗,不用那么讲究……”随即又犹豫,他是要装裱这两幅字啊,叶庭要讲究的话……不过还是个人私藏吧,甚至都不给爸妈看,也就罢了。于是叶庭添了一句,“恭祝容树非二十三岁生辰快乐”的小字。
容树非是激动难抑,心满意足啊。
这会儿,他心底一丝怨怼也没了,只剩下她构思辛苦的用心,何况,怀里抱着爱到骨髓里的人儿,幸福地要飞起来了。然而,吻着吻着,忽然想起自己曾想试试一次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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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猛然坐起,瞪着容树非,一脸质问。
“我……也没做什么呀。”
“色、诱我……当我傻子吗?”叶庭一手揪住他前襟,一副严刑拷打样,“说,跟谁学的!”
“我大哥……”
叶庭一愣,随即问及他大哥色、诱大嫂的故事,笑得东倒西歪的。
“你还知道色.诱?我是男人啊——”
“男色.诱惑啊——”
“你真分得清男女之别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似乎很喜欢女生,总站在女生一边,好像比我还重要似的。你不会是真的……”
叶庭瞪大眼,清辉点点,闪烁不定,却似乎是有点心虚。
容树非心内一突,但仍坚持分析,“你不会是那种,认为友情是可以更长久,因为不必住在一起,也不必有要求专一某一人而觉得更好?从而怀疑我会变,对我没有信心,也不愿付出和努力就任其自然,任我一个人拼命努力也无所谓?如果出现一时失误啥的,你就会认定是我变了,还会以此为借口谴责我!”
叶庭垂眸沉思状。
容树非不由急了,“我是不会变的!我的心是不会变的,我只会越来越爱你,离不开你,我这边若是变了,我就是畜生!”
叶庭忙伸手捂住他嘴。呵,又来一次,知他急了,才又不顾她曾取笑过而再次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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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说这个,我……”坦白一下这几天心理,好吧,她也思索了一下的。
容树非小有吃惊。虽一向也当叶庭那些闺中女友是情敌的,经常吃醋,不过是觉得太占用时间,但内心深处毕竟对此并不认可,根深蒂固地认为男女在一起才是正途。虽然谭杰说,女孩子就是喜欢搂搂抱抱,关系亲密得跟一个人似的,可有时也会为点小口角又像仇人。叶庭显然并未如此过,她对女生容忍度似乎很大。
“不知为何,”叶庭看着容树非,认真地开口,“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有一件事让我去做的时候,我会先顾着兰芷和湄芳,然后是宿舍里的三位,却是会把你放在最后——”剖析自己心理,却得不出所以然,只得坦白以告,“我其实是觉得宿舍同寝比兰芷湄芳更亲近些,而你……”
容树非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