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看着他愕然苍白的脸,犹自恨恨不足,一冲动脱口两个字,“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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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容树非脑子一片空白。
千万道明亮的阳光透过湖畔树木,光影或浓或淡,清风徐来,湖面微微流动着细碎的波光,在他已全然不见。晦暗天地,蒙蒙一片。
迷迷茫茫地,走走停停,他漫无目的地游荡。
许多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完全分辨不出什么。
良久,世界一瞬间又彻底沉寂下来。
他身上一阵阵发冷,渐渐感觉到痛,很痛很痛,意识也回来了,鼻子一酸,几乎要流泪。
“容树非?”
张皇四顾,叶庭早已不见踪影,他不知该往哪里去,不知该做什么。
张赟康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徘徊在湖畔,两眼发直,神情呆滞……张赟康吓了一跳,看一眼斜阳下瑟瑟湖水,不会是……
“想游泳么?……咳!……”
问他什么,他茫然不知回答;让他回宿舍,他也就跟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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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奇怪地看他半晌,忽然哈地一笑,“容啊,难道这就是你丧魂失魄的小模样?……靠!你不会又对谁一见钟情了吧?坏了,那小叶庭……”
似乎是听得“叶庭”两字,容树非抬起头看向章程。
章程吓一跳,分明是双目无神,眼角却还晃动着一点晶莹……用力眨眨眼,扭头,一时竟不敢再看。
“呃,不是吧……”
章程万分疑惑,不自在地挠挠头,嘀咕了一句,回头看张赟康寻求解疑。
张赟康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定是与叶庭有关。他们这段时间的不对,连糙汉子章程都察觉到了的。不过,大家也都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
章程忍不住了,凑到张赟康耳边,“老大,别是那小叶庭对别人一见钟情,他大受打击了吧?”
“别胡说。”
“怎么胡说了,就许小容一见钟情,还不许别人也……前几天他和叶庭就联系少了,我就说奇怪嘛!难道今天叶庭告诉他真相,说她也得去追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张赟康哭笑不得,这章程也太能脑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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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树非慢慢缓过劲来。
一方面对“分手”二字的不可置信,惊痛委屈之极;另一方面也有对叶庭这般就轻易说分手的愤怒!
他想她应该是一时冲动,但又想到她说分手前,那么眼都不眨地看着自己,小嘴轻轻一动,就吐出那两个字!实在是实在是……
加上之前提及李教授实验室之事,她已经有过……那个意思,不是吗?那么,她是真心想分开?蓄意想分开?早就想分开?
至少,至少,她对自己太不在乎……是吧?
她居然那么不在乎他……
不,不行的,不可以!
心好痛……
这样两个相反的想法激烈争斗,在他脑中搅成一团浆糊,他无法梳理自己的情绪,更不知该做什么。本能地急于去挽回,却又怕多做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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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晶虽然受了委屈,却是个一心为别人着想的好孩子。虽不免觉得容树非那句话的语气很让玻璃心的她受伤,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
不就是一句话么……
他对女生一向如此,就算他不看叶庭面子,可对叶庭之外的女生那样酷酷的冷漠无情,是她以前一直相当赞赏,认为这是多么值得那些打着爱屋及乌之借口与女友闺蜜玩暧昧甚至直接劈腿的男人学习的优秀品质啊!
——嗯,现实中她其实也没怎么见过,可小说中太多了呀!
看着叶庭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如既往地奔波于图书馆实验室教室等的忙碌,却大大减少和容树非在一起的时候了,终于忐忑地先开口问:“我那天说错了话,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也没说什么。”叶庭安慰曹晶。
“可是……”她感觉有点不太对,又说不上来。毕竟,叶庭去实验室观摩学习也好,去帮忙也好,的确是不能和容树非一起的。
“你现在这么忙呀,李教授想让人做杂务,也该找男生的嘛!李教授太记仇了吧!你不就是在课堂上睡着了一次吗?还从去年记到今年……”
呃,这位李教授……唉,与她的缘分算是源远流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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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李教授的课,正是九月中,闷热天气。还没等到教授讲到正题,她就打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