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树非一路风尘仆仆,直接赶到叶庭家敲门。——他早就打探到详细地址的。
站在门外,看着门上红彤彤的对联,既紧张又欢喜,敲门时手都是颤的。
“叔叔,您好。我是容树非。”
叶爸爸开门一看,挺英俊一小伙,两手拎的礼品盒看上去很是贵重,不是他们家能轻易看到的。他根本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嘛。
“你是……?”
“我是叶庭的男朋友。”
叶爸爸惊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男朋友!还上门了!!……
容树非看他神色,心凉了半截。
这么久了,父母面前,叶庭竟然提都没提过自己?!他电话里虽遭叶庭拒绝通话但每次也都提及问候之语了的……
面上却还是谦恭而得体的微笑,“叔叔,冒昧来访,叶庭不在家吗?”他稍稍伸头去看门后:她也该听到动静了吧。
叶爸爸摇头,随即狐疑,“你不会只是个……”
“叔叔,我也是A大的,大三,我们已经交往几个月了。”
容树非堆着笑。悲催的么,难道还怀疑自己仅仅是个追求者?没追到叶庭,她会允许自己以男朋友自居么?
叶爸爸想想也是,让开身,放他进屋,一边让座说,“叶庭出去玩了。我打电话叫她回来。”
容树非虽很想和未来岳父打好关系,留个好印象,说不定能拉个同盟军;可又急于见到叶庭,哪还能顾虑那么多?忙放下礼品,“不用不用,叔叔,我去找她。”
“那个……好吧。”
容树非站起来就走。
叶爸爸冲着快合上的电梯门忙喊,“她可能去了学校韦老师家。出巷子口左拐过一个红绿灯直走300米就能看到学校大门了——”
这小伙子急性子……
好吧,他有电话。但之前咋不打……
*
校门附近的行道树还算年轻,再进去,一座古朴建筑前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树,苍翠虬劲。远远地还看到一座五四时期一位革命家的雕像……
这所学校还是有点历史的。
左手边是一个操场,容树非心头一跳!
叶庭正在跑道上骑着自行车,容树非走过去停下脚步,强自压抑激荡的心情,满怀期待地看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
谁知叶庭和他根本没半点心有灵犀,她一圈一圈地转着,有一次甚至已离他很近,还向他这边看了一眼的,却愣是没停下来。
容树非呕死了,再也忍不住,狠狠踹了一下围栏,凄然大叫,“叶庭!”
叶庭猛地停下,回头,看到容树非,呆了一下,慢慢露出笑容。自行车被丢下,她朝他冲过来。
容树非也疾奔过去,一把抱住。连连在她脸上啄了几下,才狠狠吻住她唇瓣。
“想死你了!……”
“呵呵……”叶庭嘲笑他这是学谁呢。
亲热之后,听容树非颠三倒四倾诉一番思念之情,然后……叶庭就责备他来得突然,要他去住酒店。
“为什么?”
叶庭不答。
“我已经去过你家,见过你爸了。”
“啊?先斩后奏你!……”
叶庭眼里一丝不快酝酿着,容树非忙安抚,“别生气嘛,我既然来了,拜访一下爸爸妈妈是最基本的礼貌呀。”还重重点头以示肯定。
叶庭看了他半晌,妥协般收回了瞪眼的动作,撇嘴小声哼道,“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
*
“你说什么?”
叶庭不答。
容树非咬牙切齿,“坏丫头!你是要气死我啊!无情无义——”捉住她的手,翻转一看,“你看……你竟然又不戴!”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她连他的存在都没告诉爸妈,又怎么可能还戴戒指?
容树非抚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深叹口气,为什么他这么命苦!
“那现在你爸爸也知道了,戴上,好不好?你看,你给我买的,我一直戴着的。”
元旦前他自个儿偷偷买的钻戒,叶庭自然不肯戴的。后来,他软磨硬泡地哄着,一起又去买了一对。
本来想从大哥那里借钱的,可叶庭不肯,并且有表示自己也出一半钱,他自然欣喜异常!
——她第一次送他礼物,还是戒指!!!
浑然忘掉要去买那款一生只得买一次还需要身份验证的品牌情侣对戒。
——这回,他狠狠科普了一下有关知识,并查看了诸多品牌,虽然也觉得那可能是个噱头,但如此合他心意,还是很蠢蠢欲动的想买……
但最后只能依着叶庭买了一对普通铂金对戒。
“早不知丢哪儿去了。”
“什么!”
叶庭被这一声怒吼震得一惊,下意识就要遇强则强地反吼回去,可一看到他那穿着厚厚羽绒服依旧起伏剧烈的胸膛,转身就跑,“在……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