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妈妈惊呆了!
回家一推开门,就见一陌生俊小伙正在她家挥舞着拖把……
容树非打扫得十分彻底,比之叶爸爸叶妈妈年前大扫除还要仔细。
厨房的边边角角、卫生间的积年污垢、客厅里很少移动的沙发底下……全给清理了。最后,还给叶庭收拾房间,整理书橱……
这男孩子也太……尽职尽责了!专业家政工也没能这样的。而叶庭是从不做家务的,自己被子都不叠的,“油瓶倒了也不会扶”,可能根本没那个概念吧。
——她这一代独生子女小太阳小皇帝一样,都惯得太厉害了!
上大学前,给她收拾行李,想到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叶妈妈都操心死了!
“我做得挺好的。”
叶庭不以为然。在宿舍,她自然比照室友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又不是笨人,也不是真书呆,如何会“生活不能自理”?除了双休日,她床铺收拾得跟军训时教官要求的不差什么。
当然了,对于容树非竟然如此“大动干戈”,却也在心头晃了一下疑惑的念头:按说他更该娇惯或者说身世也让他不可能亲自动手做这些事的,怎么……
殊不知,容树非自小是外祖父身边长大,高老爷子秉承艰苦朴素的革命优良传统,信奉的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怎么可能让容树非依赖别人长成个社会寄生虫似的纨绔子弟呢?
除了幼时的确不能生活自理有保姆照顾外,略略长大,就是他自己管自己了。
而保姆后来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司机年纪也大了,他自然更是拿外孙当警卫员对待。
对于外面那些奢华而浮夸的享受,老爷子还常常拿“想当年老子怎么怎么苦,怎么怎么累”,和一些特意让子孙去特种部队磨练的某某将军比,还认为自己对小外孙过于心慈手软了呢!
*
叶妈妈只得指使叶庭去给容树非帮忙,容树非忙说不用。
叶庭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懒洋洋地道,“这本来就是男人做的事嘛。”在她家,卫生工作就多是爸爸做的,除非很忙,妈妈偶尔才做。
叶妈妈只得骂一句“这孩子”,也就罢了。
叶妈妈在沙发上坐下,问叶庭,“又没见着林溪吧?”
“嗯。”叶庭十分遗憾。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一直无缘得见。今年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回国,竟还是错过了。
容树非不由看她一眼。中学时代的好朋友?
“回娘家去了。”叶妈妈笑,“他们可不就是……就爱在娘家住的。文老师啊,也是太宠她了……”
“有什么不对吗?”
“对对,当然好了……”叶妈妈看容树非一眼。这小子若跟那文老师一样,那就好了……
不过,还是觉得这孩子有点缺心眼儿,大过年的正月里,到别人家,也没经过同意(叶爸爸绝对不会允许第一次上门的那啥大扫除吧,至少也会不好意思吧),竟然这样不客气扫出这么多垃圾来……叫人多么尴尬啊!
容树非在未来岳母审视的目光下,自然卖力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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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第二天就催容树非回去,可她不肯就回校,容树非又怎么肯?他提及情人节,可叶庭一笑置之。
“好吧,就算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来这里真是千里奔波了,你得……”他想和她一起走走她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她的成长足迹,“就算是回礼。怎么样?”
“你烦不烦呀,来这一套!”
容树非被这一刀划得伤痕累累,“可我想知道——”
“好奇心?”
“怎么会!若是别人,我才没半丝兴趣。”
容树非抓住她双臂,看着她眼睛认真地告白,“叶庭,我爱你。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想和你一起,做任何事都是高兴的。你若不愿意,我们可以做其他的,你不要这么冷淡……”
她不是冷淡啊,唉,她只是觉得也没多大意思……如此委屈何苦来哉!
叶庭一颗小心脏不堪重负,真想说,你想了解我的过去,不如去问我奶奶,爸爸妈妈,嗯,还有老师同学,做一个详细采访,真不想陪你玩这个;又没老,这就要忆旧了?
容树非倒也并非没这样做。
他早已从叶妈妈那里搜罗到家庭相册,凡是有叶庭的照片都给翻拍了下来,夜里躺在她家客房床上,与她咫尺天涯时,都要拿来温习的。
*
最早的一张照片,是她百日照。——虽然也难以知道是不是确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