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坐正了,仍旧背她的英语单词。
容树非此时尚未得知她英语渣,顺口问过她不肯说,只当她无事可做罢了。
*
“叶庭。”
叶庭抬头,看是孔涵翠。
灯光下,孔涵翠水眸含媚,艳妆惑人,叶庭看得呆了。想到孔涵翠的主张,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不化妆是对人对己的不尊重……现在一看,果然有道理啊!
“你有裁纸刀吗?借我用一下。”
叶庭摇头,她怎么可能随时带?
章程在后座闷头压抑着笑:果然又来了!
“那……容学长,你——”
“没有。”
容树非眼皮也不抬,若不是叶庭推他,他都懒得开口。章程他们提及孔涵翠心思,他才有点意识到了。后来和叶庭在一起了,孔涵翠再没在他面前出现;这回,居然还来?这哪里是什么爱慕者,简直就是来破坏自己形象的!可恶!
更可恶的是,叶庭居然和这样的人住一个宿舍,偏叶庭对此人观感还不坏,若真会害她怎么办?他得提醒一下……
孔涵翠笑了笑,踩着高跟鞋,袅娜离开。
*
章程在身后捅了捅容树非,一脸求知欲,欲言又止,努嘴指指叶庭。容树非没好气,怒瞪他。
“你带来的?”
“怎么会!”只是看到她过来,就觉得有戏看,才跟着过来,嗯,瞧个热闹。
容树非眯了眼,章程忙举手发誓样。
“哎,说来她该是你的大媒人啊!”
容树非奇怪,“此话怎讲?”
“我记得有一天,她跑到就离你只有两个空位的位子上坐着,还娇滴滴地叫学长,你不是立即就跑到叶庭身旁坐了?这不就是她赶你到……嗯,”抬起下巴再指指叶庭,“她身边么?那天,你们聊了很久,还……以为你那时就已经成了呢。”
“那个……就是她?”
他有点印象了。
*
那天,已是对叶庭一见钟情之后了,他正对着前排的叶庭发呆,忽然一阵脂粉味飘来,又听到一声娇嗲的呼唤,几乎要吐了!他当时也明白这是女生想搭讪了,心里反感,忽然想到一个女生竟能如此厚脸皮主动出击,他为何就不能呢?哈,厌恶居然使他一下勇敢付出行动了……
“你居然不认得……那是她?”孔涵翠那么多次在他面前晃过,之后更是。
“没注意长什么样,只似乎是一张白面饼上涂了很多颜料。”
“嘘嘘!容啊,这话真不能外传啊,结仇的节奏啊。”章程语重心长,“你自己不在乎,她也不会把你咋样;叶庭可是她同宿,本来就……”
看容树非立即肃容表示警惕,章程顿时更得意了,摇头晃脑又危言耸听:“情敌厮杀那是很激烈,很不讲武德的!”
“孔涵翠还是很美艳的……”
化妆技术还是很高超的啊,不像大多数女生或素面朝天如叶庭等人,或淡扫蛾眉(这种淡妆的女生技术高的更属于很成熟类,极少,不是他们这些男生能接触到的;技术差点的就只能知道她很想尊重别人却没能尊重自己了)。
容树非哪里在乎这些?他只满心满眼里都是叶庭,且她虽青涩稚嫩,不施粉黛,但天然雕饰,真正的美。美艳如果仅仅是浓妆艳抹,那美艳也太容易了……化妆品涂鸦?——他就只这点浅薄概念。
“既然你觉得美艳,你去追她吧!”容树非一转念,顿觉这主意不错。
章程接触到他那小算计的目光,忙摇头不迭,又连连使眼色,意为敢使坏就告诉叶庭。
*
叶庭对孔涵翠这位同寝印象确实不错,当然不同于曹晶和储冰,她们可亲可近;而孔涵翠不免时有咄咄逼人之态,不仅是她,曹、储二人也都敬而远之。
孔涵翠初次惊艳登场是在一次舞会上,才情绽放于学生会的竞选演讲。
那妖媚的姿容,狂野的舞姿,大胆的言行,犀利的观点,精干的风度,迷倒了一众男生。
——虽无校花之美貌,一时却远超校花之名气。那段时间,她们宿舍门庭若市,总有女生敲门替楼下的倾慕者传话让孔涵翠下去。
可后来追求者忽然就少了许多,她也奇怪了。作为一个总站在女生角度考虑问题的她,不能理解男生的薄情,那么轻易就变心?——孔涵翠一直并未确定交往男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