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这半个月里基本了解到叶庭的性子,这孩子绝无旁人看到的什么内向柔弱,——章程就一直以为她是个安静怕羞的软妹子:
她说一不二,脾气倔强,生气时决不可违逆她的意思;心情不好的时候,即使心里认可,表面上还非要和你对着干;说话是南方姑娘特有的软糯轻柔,可语气婉转之间,却绝对气死人不偿命!
可他只顾着心疼她啊,更觉得自己是男生,胸襟开阔,加上并非独生子,退让一步之后更是一败涂地,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他也甘之如饴。
如同所有男多女少的学校,有女友且追到的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儿的毕竟还是少数,这种大环境下,出品二十四孝男友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我靠!容啊,你现在已经超越安绍贤,晋升为我校二十四孝男友第一位了!”
“这有什么好比的?一个是刚刚陷入热恋,一个在一起两三年了……”
其实还是安绍贤几年如一日难得,尤其是他女友身体不……那么完美(湄芳一只手有点小缺陷),又瘦得惊人,容貌也并不多出色……而安绍贤可也是A大校草级男生。
*
“唉,究竟是你自己宠出来的,越来越难侍候的吧!”
唐尚德十分不以为然。在他们眼中,容树非为一日三餐奔波就够辛苦的了,就如叶庭想吃个玉米,他就曾跑遍几个食堂,有时间还会去校外寻找。
而叶庭却觉得她一点儿也不挑食。她从无诸如一般娇养女生的恶习,受奶奶熏陶,在吃食上“特别懂事乖巧”——这是奶奶的原话,她甚至能吃大蒜、小葱、香菜、野菜……她几乎什么都吃,很好养活的。
扎心啊!
容树非只得无人处抛洒一把辛酸泪。
叶庭是什么都吃,可对食物的精美和口味是相当挑剔的呀!
就说玉米,除去菜肴里的,她更爱吃整根儿,很挑。不要太嫩的,说只一口浆汁;自然也不能太老,咬着牙酸;不糯的没嚼劲,不甜的无味,甜得过了更嫌弃,甚至还挑个头、外形、颜色……
甜食呢,巧克力爱吃不能吃,糖果却又要吃硬一点的奶糖,不吃蛋糕里的奶油、水果,却颇能吃冰激凌,一吃停不了……幸好她长不胖,否则她可能又得为减肥烦恼了。
再说,即使她有时能将就,但他会心有不安啊,总想买最合她口味的。
可她说什么?最合我口味的是我爸妈做的……
别说食堂菜了,就是后来他大哥大嫂请客去据说是A市最贵的高档日餐厅,大嫂朋友专门为他们料理,她都不以为然,还振振有词说,我是中国胃!
容树非跪了!
想到未来几十年的生活,不如自己能做出合她口味的食物最好。可他虽有此雄心壮志,奈何他暂时不大可能有条件实现……除非到同居之时——呵呵,他虽心向往之,但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
“小怪胎。”
容树非小声嘀咕,这星期好容易才在一起,她,她居然就睡着了!
他微微靠近一些,鼻间一缕馨香,诱得他心跳加快,忍不住伸手偷偷地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很想再摸摸她娇嫩的小脸蛋,可又不敢。
“你骂我?”
叶庭微微动了动,一副要睁眼又睁不开的娇憨模样,更惹人心动。
“我怎么敢骂你?”
“我听到了!”
容树非忙辩解,“我是说你爸爸妈妈真了不起,生了你这样——”
“谁知道生我的人是什么样,我又没见过……”叶庭嘟囔一声,趴下继续睡。
容树非一愣,推她手臂,“你说什么?你爸爸妈妈,他们怎么了?”孤儿?不……一点不像啊!但他第一感觉还是心里揪了一下。
叶庭抬头,双手握拳揉揉脸,“我的意思是,你难道能和爸爸妈妈一个性格么,或者是综合他们某几点?”
容树非仍是疑惑,但小心翼翼地,“可你说没见过——”
“我是好久没见爸妈了,好想他们……早知道十一回家就好了。”
容树非明白她是转移话题,只是,却也不敢再提。“生我的人”,她说的……不是爸爸妈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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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在教室窗户那里对着他挤眉弄眼。
容树非不解,但也懒得动弹,肯定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章程诡异一笑,慢悠悠晃进教室。
此间教室,多是情侣约会学习场所,倒也没什么过火行为。时有学长来勾搭学妹的,青涩学弟就来得少了。因此,女生没伴儿是不太会进来的,一般单身狗更不会进来自讨没趣。
容树非将叶庭推醒,不想让章程看到她的睡颜。谁知章程从他们座位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到后一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