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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切都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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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申逃回家中,连夜将身上的衣服、面罩全部脱了烧掉。秋燕在卧室里被惊醒,走出来院子查看,火光照着丈夫浑身一块青一块紫的尤为触目惊心。

秋燕吓了一跳,瑟缩着上前一步,“申哥,这、这是怎么了?”

“闭嘴!”王申扭头剜了婆娘一眼,怒道:“大晚上的,你想把附近邻居吵醒都来看笑话吗?”

秋燕霎时噤声,转身回房。

王申瞧她这般胆小怯弱的模样,头顶的火气烧得更旺。本就因劫财不成功反被揍了一身伤怒火中烧,他抬腿猛力朝那不顺眼的腰背一踹。

“啊——”

秋燕痛呼倒地,紧接着大腿又被猛踹了两下,“臭娘们,都说了闭嘴闭嘴,想把所有人喊来看我笑话吗?”

秋燕痛苦地捂住嘴巴,承担着男人的怒气发泄,眼神担忧地望着卧室门,不愿惊扰小儿。

她不吭一声了,更让王申愤怒,“老子怎么娶了你这个蠢娘们,没钱帮衬,碍手碍脚,现在看老子光着身,也不快去拿衣服,是想冻死老子啊?!”

“是是是,我这就去拿,呜呜呜求你别打了,不要吵醒东东。”

“老子花钱养你们两个废物,踢几下你还有意见?”

匍匐在地的女人遭受更重的踹击。

第二日,王申忐忑不安地待在家中,扒着窗户观察了半日,门外平静无波澜,他索性大着胆子出去。

在村里走了一圈,与村口懒汉聊半天闲,得知一整日并无官兵搜罗,大善人已回了驿站后,王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慢悠悠前往张智家。

岂料,张智家哭声一片,张智的娘子坐于门前哭嚎着:“我们家阿智一向老实,绝不会干绑架劫财的事啊啊啊,他是冤枉的啊啊。”

王申心头一跳,随手抓了围观的人询问情况,才知张智在他前脚刚被乔装素人的捕快抓走。

张智被抓,肯定会供出他是同伙。

王申慌忙冲回家,收拾行李跑路。他在狭小拥挤的卧室翻箱倒柜,把这些年的积蓄全部搜罗出来。

秋燕进来,在满地狼藉中看到他把全部钱装进包裹里,上前阻拦,“不行,不能带走,这些钱是我的嫁妆,是我的,你不能带走。”

“滚一边去。”王申不耐烦地把人推倒一边,“我现在遇到了麻烦,出去躲几天就回来,钱到时候还你就是。”

秋燕不信,抓着他的腿,哭着哀求:“你不能带走,这是我和东东的救命钱,如果没了,你要我们母子俩怎么活啊?不行,不能带走......”

“滚开。”王申踹了一脚挣脱开,怒骂:“臭娘们,尽在这碍事。要是害我被抓进牢,看谁来养活你们两个废物,滚开。”

“呜呜呜阿爹,你为什么要打阿娘?”东东跑进来,小小的身子挡在娘亲的面前,哭诉:“不要打阿娘,阿爹,我讨厌你呜呜呜,不要打阿娘。”

“臭小子,你活腻了啊?”王申重重给了小儿一记耳光,“这个家老子最大,老子想打谁就打谁!”

“东东——”

秋燕连忙跪爬起身把儿子护在怀中。

“呜呜呜阿娘,好疼。”

秋燕看着儿子被打肿的脸,崩溃地大喊,“王申,你个狗养的东西,连自己儿子也打,你不是人啊你!”

王申腾地暴怒,狠狠踹了母子俩,“真是反了你们,敢这么对老子说话!”

“啊啊啊救命啊,来人啊,救救我们。”

“闭嘴!”

王申把母子俩强行拖至灶屋关起来,返回卧室继续收拾行李。

秋燕透过门缝,看着对面卧室男人翻箱倒柜,连她的首饰也尽收入囊中,一点也不顾她们母子俩的死活。

她抱紧怀中的小儿,绝望地祈祷着菩萨显灵。

在温柳烟新墓修好后,她每日都起大早第一个去拜祭,跪在墓前,虔诚地祈求女菩萨,请把王申拖入地狱吧。

蓦然,一只青布鞋映入门缝,索命的人来了。

温如禾悄无声息地踏入卧室,

王申背对着门给包裹打上结后,匆匆背上包裹,一转身就撞见了不知在门边站了多久的温如禾。

她整个人隐在昏黑中,素衣飘飘,犹如勾魂的女鬼。

王申吓了一跳,骂粗道:“温如禾,你有病啊,站那扮鬼吓人!”

“这句话听着倒是耳熟。”

温如禾弯唇笑,“王申,我来找你叙旧呢,昨晚在这等了你许久,都未见你回来,可是去了哪儿办事?”

“关、关你什么事?”

“当然与我有关,昨夜你跑得匆忙,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那五百两赎金。”

王申霎时惊恐后退,“原来你们早都知道是我了?

“你那眉眼,即使蒙住半张脸,都一眼认得呢,看人的时候总是横眉竖眼,同小时候一模一样。”

“少废话,老子没空与你叙旧,识相的就给老子滚。”

“我看,似乎想滚的是你?”

王申一想她如此镇定,可能屋外早被官兵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往里跳。

他开始示弱,“昨晚的事全部都是张智主谋,都是威胁我的,我什么也没拿到好处,你们公子人身钱财都没损失。小禾,看在我们俩以前是邻居的面子上,放过我这一次成不成?”

温如禾轻淡一句,“不行哦。”

他竖起眉头,咬牙切齿,“那你们想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以牙还牙。”

“什么?”

“自然是,留下你的脑袋。”

王申睁大双目,立即捂鼻,怕人又下什么毒香。

“没用的哦。”温如禾道:“毒早在你我聊天间就下了,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一入体内不出半柱香就会毒发,七窍流血身亡。”

“啊啊啊畜牲!”

王申彻底崩防,“小畜牲,老子死了也要拉上你赔命——”

他甩下包裹,拎起一张木凳狂吼着扑向温如禾。

木凳在距她的额头堪堪分寸之间掉落,王申被地上的杂物绊到,重重摔倒在地。

“臭娘们!”

他愤恨地骂咧着欲起爬起身,脸被青布鞋狠狠踩住,压制头颅动弹不得。

“呵呵呵……不过是随便一句话,你竟然信了,真是蠢呢。”

银光一闪,利刃出鞘。

温如禾俯下身,刀尖对准青筋暴起的脖子。

“今日我没什么兴致,送你个痛快罢。”

“唔、唔、唔——”

被压住头颅的男人疯狂挣扎着,抬起双手要去抓。

“噗哧”一声,双手脱力掉落,鲜血喷溅。

恐怖的腥味飘入门缝,血泊缓缓蔓延而至,秋燕望着这一幕,惊丢了半魂,瞳孔缩着久久不能回神。

怀中的小儿被吓哭,“呜哇……”

秋燕慌忙捂住他的嘴巴,可是为时已晚。出了卧室的杀人魔,闻到动静,缓步走至灶屋门前。

木门被打开,“吱呀”尖利声刺进秋燕的心脏。

与温如禾嗜血眼神对视的一刹那,她惊惶抱紧小儿浑身颤抖着跪地哀求,“求求你,我什么都没看到,放过我和孩子,求求你——”

一个手指抵在她的唇边。

温如禾“嘘”地一声道:“别出声哦。”

秋燕惶恐闭口,抱着孩子后退至墙角。

温如禾接替了她的位置,带上门,蛰伏于门后,望着门缝耐心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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