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提升醒脑,促进代谢,延缓衰老。
哎,生病的时候丁点小事疏忽了都容易记在心里,可不好到十几年后还要被念叨:当初我走不动你都不扶我!
阿玖憋着气,胳膊使劲将他腰扶正,《塌前侍病图》已成过眼云烟,新作围绕“男女主角身负重伤不离不弃硬要抱着一起走向远方”的作者思想展开。
两人在房内散着步,深一脚浅一脚,再深两脚。
重担并没有摧毁阿玖的意志,反倒激发了她对困境的深思,思来想去还是致谢:谢谢她自己的高瞻远瞩,今年自开春以来来对于身体素质的不懈要求,一次次历练打磨,日益强健的身躯好歹没把生活的“重担”半拉子扔地上。
“一圈了陆总,需要小的再给您拉一趟么?”阿玖把人往沙发背上一怼,自己大口喘着气。
陆景渊一开始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可诸多厚爱蕴养难免让他生出了性子,也就借着这遭使一使,谁成想尤不满足,反倒让心里塌下去的那一块更是酸软。
他滑倒在沙发上,睁着眼对着她眨啊眨,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阿玖不明就里但依旧握上去。
他诚然是病着的,即便不严重,就连牵扯她的力道也是下坠着的,她顺着他手臂的指引一步步靠近,再坐到他跨边的沙发上,由着他圈起自己。
抱着就要蹭蹭,被阿玖抚着脸颊,在她掌心和指间安静下来。
他还是不喜欢说出口,却晓得要让阿玖知道他高兴了。
客房门铃响起,阿玖想去开门但身上环着的大手却不愿松开,“乖哦,可能是我叫的东西来了。”她也不去掰那手,只是拍拍。
他还想要讨价还价,又不好意思说邀宠的话,幼稚的行为却一套接一套。
阿玖贴贴他靠近的脸,在他不满的视线中,一个大响亮的大啵儿印在他左脸,不待他继续挑事,又在右脸上来了一个。
嘿嘿,这不人就傻了么,她将人推倒在靠垫上,随手拿了毯子盖着,“我去顺便看看午餐,你乖乖躺着哦。”
陆景渊不吭声,缓缓拉着毯子盖过自己的头顶。阿玖还没走,似在等他回应。
毯子下的脑袋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飘来一个“嗯”。
声音很轻,但在空旷又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她心里软塌塌,这也太可爱了吧!又蹑手蹑脚蹲到他身边,因为阳光很好,就算她不发出声音,身影遮蔽了光线也照样暴露行踪。
他一点点拉下毯子,想看她要干嘛。
“嘿嘿,脑袋还没有亲呢!”
捧着大脑袋,快速亲在脑门上,看他怔愣的样子又觉得还不够,一下子吻到嘴上发出mua的标准音。
亲完就跑了,门开门关,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陆景渊呆在那儿,眼睛茫茫然不聚焦,过了一会儿在热意笼上来之前,又用毯子罩住了自己。
硕大一个人蜷缩起来依旧是硕大一团,被毯子完完全全笼罩着,像个灰扑扑的龙猫在太阳底下晒着,皮毛都舒展开。
厨房里,阿玖拆开加急包裹。
昨天安佐的提醒很及时,能吃能睡才好得快,谁家小孩子生病能离得了爱吃的东西呢!
那边麻烦小何买了南边菜市才有的东西,连带着黄桃罐头、大白兔奶糖之类的小零食一道寄来。
她用酒店的厨房,只麻利儿地捣鼓了一道拿手菜。
拒绝了客房管家的帮忙,她带着送货的小机器人一道上楼,山野里的炉灶火气很足,与那些随处可见的带着典故的零食儿不同,热腾腾的碗里冒着烟气,鲜香是阿玖也极爱的口味。
门铃一响陆景渊立刻开门,快得让阿玖以为他就蹲在门边上。
躲过他要接盘子的手,“喏,去餐桌上。”
她可还记得刚才驮着人遛弯的事儿呢,谁敢信他一下子肢体协调了头也不晕了呐。
陆景渊闻到熟悉的味道,因等候伴随着虚弱而产生的焦灼感逐渐褪去,一直没啥存在感的胃终于传来饥饿的讯号。
饿着肚子的人忽然发现自己除了有陪伴的需求,也有基础的生存进食需求了,甚至不用阿玖再指令,自然就知道这是他的午餐。
专门给自己做的午餐。
蒸腾的热气冲到眼睛,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又悄然吸回来,鼻腔里分辨出许多熟悉,他吃过的。
阿玖把勺子扣在小碗里,有把筷子递到他手上,“大宝贝请用~”
雪里蕻是国内很多地方都有的食材,但主产区在南方,春天里搭着鲜笋、肉丝就已经很鲜美了,没有准备什么汤底,直接大火煎蛋浇热水,美拉徳反应会自然熬出奶白的汤头,担心他吃不下油腻,临了盛碗的时候又撇去了油花。
他没用小碗,而是把大碗更往自己身前挪了挪,一副独占不可共享的样子。
阿玖只笑笑,指尖弹在他额头,就坐到一旁支着脑袋看他说:“小心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