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玖的耳道仿佛过了电,尽管酥麻绵绵不断,她还是强忍着佯作不经意,“嗯?不改的话就保存你原本的名字咯。”
两人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她的声音清醒得很,一点哄的意思也没有,陆景渊抿着嘴摇头,短发蹭得她耳朵更痒了。
她不躲,只是一手抬起呼噜他的大脑袋,“那你说,叫什么呀?”
这时,他才隐约感到她在逗他呢!虽没有抵触的情绪,却有异样的羞耻升起。
张嘴漏出来的字符轻得像悄悄话,他自己都茫然,为什么早前轻易可以说出口,到如今反倒难以启齿?
阿玖听到了,强压着自己嘴角别咧到后耳根子,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又问:“什么呀?听不到呢。”
这下陆景渊倒是确认了,她就是在逗他。
这不是成年人的笑闹,没有势均力敌和你来我往,他受不了得闭眼,张嘴。
“大宝贝。”
说出口才发现,并没有那么难。
因为阿玖立刻就接收并且反馈,放下手机,双手拖住他的脸颊让两人可以看到彼此,他下意识地又叫一遍:“大宝贝。”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绕到恋人的嘴里,还给他更甜蜜的东西。
“好乖~不过,我觉得大脑袋也很可爱啊,我的大宝贝脑袋?”她肆无忌惮地说这些扰人的话,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
陆景渊生生受下了她全部的逗弄,长达半个小时的脱敏训练成绩斐然,他总算不会动不动红脸了,只是乍听到还是会下意识用其他举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个一会儿拱颈窝,一会儿遮脸的人,在阿玖眼里越发显得可爱,她乐得让亲吻与呼唤交错着送达。
待黏着糖丝儿的酸甜在室内洋洋洒洒地弥漫开,她坐到老板椅上,没穿拖鞋的脚在半空中踢踏,陆景渊坐个矮脚蹬刚好与她齐平,只是大长腿与上身几乎形成三折叠,看着不太利于消化,阿玖却没什么多余的心疼,脚上荡啊荡就去踩他的膝盖,嘴上鼓得像个松鼠,还不忘挑衅看他。
她自评为挑衅,在陆景渊的眼里却与撒娇无异。五天不见对于任何现代社交来说都不算什么,这让内敛的人更难将思念诉诸于口,阿玖抱着海碗,嘴上叼着大拉皮暴风吸入,浓郁的混合着辣椒油和花生芝麻酱的料汁儿随着她不拘一格的动作飞溅出来,有的落在桌上,有的随着概率落到隔壁的陆总身上。
宝蓝色的领带上纹饰繁复,宝相花带着吉祥喜庆的意思,阿玖的玄学偏好很是随心,吉祥如意的兆头却总不嫌多,自己做件衣服,也给他备一份料子做做男用的配饰。
领带是最常用的了。
前周刚做完一版六个颜色不同纹饰不同料子,全部装进他家的衣帽间里,自那后,陆总每天上班便多了一个步骤---请示今日穿搭。
原本只有住在一起的时候,她时不时发表一些审美建议,也不算什么日常任务,高兴的时候全身上下就连香水也要管,无聊的时候把所有袖扣配衬衣,领带夹配领带,都拍照存下来,蹭蹭蹭几十张照片轰炸他。
这下好了,给自己摊上事儿了,日常任务实在消磨玩家积极性,但她没抗议,也学着秘书处的作风,整出一本菜单来。。。“好了,摇骰子吧,今天什么套餐,交给命运!”
起初,新做完的领带并不一定配上合适的领带夹,可至多隔周,就都有了。
由此阿玖发现,陆总对于“登对”这件事上有着独一份的执着。
盯着那点渐渐晕染的酱汁,丝织物在材料、织法上的万千造化,使得它们每一块都有自己的小个性,沾上一星半点的酱料。。。今天这条领带眼看着可以走向职业生涯的尽头了。
她面部表情顿了一下,把碗搁到桌上,将嘴里最后那点残余嚼吧嚼吧全部咽下,在确保自己张嘴不会造成二次伤害的基础上,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下一批会更好。”
陆景渊眼里淡淡的,只是望向她时露出些许柔软来,他扯了扯领带解下来缠在手上,阿玖看着他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但该说不说小麦色的皮肤与宝蓝色属实相合。
她想到高原上的土坡,绵延千里直接天际,当夕阳将落未落时,蓝调时刻里,昏黄、橙红、墨蓝交互相融,过渡的色带自然契合,仿佛这样搭了千万年,任谁看了都要赞叹。
指节如同竹节修长而匀称,看着却不像是阔少爷,他是一位开创者而非继承者,他尚且年轻,却已经不知被哪些人和事雕琢过,每当她换一个角度看过去,就有新鲜的一面。
“明天送去洗,没事。”
无甚所谓的样子,拇指却磨蹭着表面,好像在用指腹描摹那带着吉祥寓意的纹样似的--可以洗,不舍得丢。
对于这样身家的人来说,或者就在外界对这样身家的刻板印象来看,勉强够得上俭省,她并没有意见,横竖新的她会送,旧的要怎么处理都随他。
“哦哦。”她还是带着点不好意思,牵上那只仍包裹着领带的手拉近,与之交替的是包裹着脆脆面粉皮还有些糖丝儿将断未断的肉片,怕烫着他,临到嘴边了,还要凑上前吹吹了吹,“啊~”
皮肤先感受到一阵凉热夹杂的风,然后鼻子才后知后觉地分辨其中的甜味,或许是糖浆又或许是多巴胺,反正很好闻,很诱人。
她哄着他张嘴,他的身体接收到命令,总是执行。
除了锅包肉,大拌菜则超级清爽,只沾一点点酱就很香。吃饭的时候,阿玖总把自己当做一个照顾者,尽管陆景渊正好好吃着,她还是要卷一个饼塞到他碗里,“要吃点蔬菜哦,这餐热量超高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