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喉头微动,得到纵容时的喜悦总是汹汹,得寸就想进尺,他坐起身,斜支着与她对视,尚未吐露的愿望又让阿玖捷足先登。
“今天先简单收拾,等下叫个外卖吃吧,明天再一起去采购,然后呢~”她拍拍陆景渊的肩膀,“陆总作为买家,是不是得和我一起給床做个质检啊?”
陆总闻言当即翻身起来看她的眼睛,眼见对这主意并无不满,越凑越近似乎有些顺序上的调整建议,阿玖抬手点在他鼻头阻止他再靠近,“你要先说,好呀!”
作为一个老师,她不吝啬教导,但前提是学生得听话,陆景渊心领神会,抓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好呀。”
吐字的时候唇瓣摩擦着指尖,微微上调的语调甚至有点夹,阿玖听得睁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呀!”
“呀。”他眨眨眼,佯作懵懂地重复,调子由高转低,只这一个字竟然像是从青葱少年过渡到了成熟壮年。
是了,糖醋里脊瞬间切换成肥瘦相间的东坡肉,阿玖心中一叹,竟有点遗憾没享用到陆总的花季。
用指背拂过脸颊,若有似无的麻痒让他下意识去靠近想要得到更切实的碰触,可这两根调皮的手指躲避着、游移着逃到他左耳前轻轻敲击那处突出的软骨,阿玖也同样压低了声音,随着指尖的节奏,缓缓道:“这是晚上的日程,现在要先收拾家里哦。”
陆景渊难耐得按住她的手,呼吸渐渐急促,若有似无的撩拨已经把他抵在理智的边缘,大脑里现在有更优的计划--立刻质检,白班到夜班再到通宵达旦,明天睡个饱觉到晚上再去采购,东西太多回来整理又是半宿顺势住下直指周一。。。美好而自洽。
在阿玖眯起眼的瞪视中,一键清空。
“好,那我把衣服收拾好。”沉声,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生抉择。
她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拍他的肩,“那我得把新买的快递拆一拆。”
“晚上想吃什么??我们两点之间饭店餐馆倒是不少。”
依到他胳膊上靠着,状似认真思考,眼珠子一转又想起这位的分离焦虑还在治疗中,于是手握成拳敲在掌上,做了一项重大决策:“是诶,那以后周六都要一起吃饭!”
意外的,没有掌声也没有捧哏,她抬头望过去见那人眉宇间难得的迟疑,遂善解人意,“嗯。。。当然每个人都有个人空间的需求。。。”
“不是。”陆景渊仓促打断,担心她会误会似的找补道:“我是想问,那工作日呢?”
“不如把周二到周四都。。。”
一巴掌掩住嘴,这下轮到阿玖打断他了,她半跪在床上好歹比他稍稍高一点儿,哼哼冷笑着俯视他仿佛再得寸进尺就要给他好看,“看你表现,再讨价还价,哼哼哼。”
他在她掌下乖觉地住口,抬头露出示弱的狗狗眼,用上目线看她,缓缓点头。
“好了!收拾衣服吧。”
阿玖手上,谜一样的力量有的!
一把将他带下床,拉扯到衣柜前,清了清嗓子道:“一个小时后,我来检查。”
言罢不管他再怎么狗狗眼,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个小马扎踢到跟前,一巴掌拍到他翘屁上,“你,好好整理!我就在外面拆包裹。”
诶,手感真不错,饱满、回弹。她虚握着拳尚还在回味,看向陆景渊的眼神便没有那么严厉了,“好好干活,才能早点休息哦!”
关门的时候见他还站着,又嗔了一眼,索性半掩着门不关,好叫他时刻能看着人。
一个眼神就叫他老实,坐上阿玖准备的小马扎,当初在这里陪她装衣服时那种雀跃的心情已如过眼云烟,反倒是第一次陷入迷乱的记忆涌了上来。案发现场近似于梦开始的地方。
日头正好,阿玖在门外监工,美好的日程还在后边,他必须舍弃白日梦,才有机会在夜晚重温旧梦!
认命打开行李箱,里头的东西都是一起整理的,26寸箱子大半都是他的衣物,与她的几件春装整齐码着挨着,颜色甚是相称。
如此想着嘴角的像素点自发上调,平静的脸上显出些笑意来。
不过,贴身衣物要和她的放一起么?
快递堆里的阿玖忽然鬼使神差地抬头,从门缝里望进去,依稀看到他坐在小马扎上像个沉思的蚂蚱,还是个有点子忧郁气质的xxxxxl号蚂蚱。
唉~这个人咋收拾衣服还能有小情绪呢?
“咳咳!”
她提起嗓门清嗓子,眼见着屋里的“蚂蚱”跟着被惊得一颤。
陆景渊摇摇头将纷扰的情绪甩出脑袋,侧身往外偷瞄。
对视。
阿玖掩着嘴,好似在阻止更大的咳嗽声,接到陆景渊探过来的目光,无辜的双眼传递着坚强,“没事,咳,就是有点灰尘。”
家里没有热水,就在阿玖准备顺理成章地点个奶茶压一压的时候,大蚂蚱哦不,陆景渊走了出来,他没有看地上那些凌乱的箱子,只是路过阿玖的时候摸了摸额头,大掌在光洁的柔滑的皮肤上停留片刻,掌心的温度倒是比脑袋还热些。
如此,便放下心,“我去车里提水过来。”
“唉~那顺便也给我带一瓶咖啡,”她塞进后备箱的,前些日子出门玩景区三倍溢价伤害了她,尽管以陆景渊之卡刷之,仍不解心头之恨。
第二日激情下单,现在迈巴赫车上有两个口味的咖啡和三种果茶。。。陆景渊喝不出差别,但也知道她近日热衷的口味,“摩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