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说话的功夫,已经送到嘴边,陆景渊下意识张嘴,眼睛直勾勾盯着阿玖的脸,视线在她眼睛和嘴唇之间游移,压根就没去看自己吃到嘴里的东西。
此物正是鸡蛋糕届的模范,顶上的面皮带着几分酥脆,内里绵绵蛋奶香气都是热烘烘的,三月末了乍暖还寒,车里的空调开得很大,暖意裹挟着这份带着浓郁甜香瞬间盈满车厢。
这种香甜与焦糖、麦丽素之类大同小异,从唇齿到喉舌,甚至会将鼻息带热,再一同隐忍着不愿浪费,全部咽下。
一整块都是就着她的手,一点点小口嚼着吃下去的。
伸手的人不嫌累,吃的人也不觉得麻烦,回去的路上开得很顺畅,两个人平时话也不多,下班的路上偶尔来两句琐碎。
“晚上跟着托班吃的盒饭,最近好多粤菜,甜口淡口的,小朋友都好喜欢哦。”她把盒子盖上,吃了一个差不多,本来也是给他尝口古早味,剩下的她要回去过晚安奶咯。
“嗯,小朋友喜欢。”他正开着车,带着些许纹路还隐隐上翘的眼尾瞟过来,余光里都是笑意。
怪叫阿玖老师脸热的。
“沿海那边的项目有公益计划,招了些基础服务岗位的人过来。食堂这两年做出来口碑,批了不少扩招的岗位。”他耐心解释,却不说这两个新师傅是他亲自试了菜,点过去给机构专门供餐的。
“好哦,再招再招,我们周末去吃冬阴功好不好?我找了一家店,说是锅好米好,下饭嘞。”她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翻,又对着他问,“说起来,咱们陆总有没有忌口的?”
虽然都住到一块,但一起吃的饭还是那几顿,忌口这等大事,阿玖甚是重视。
她打开记事本,输入一个新标题,静静等待陆总指示。可陆总看起来开车很专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回没什么。
“哦?香菜?葱姜蒜?麻?辣?都没有么?”感觉很好养的样子诶。
红灯的档口,他侧身看她,面色温文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都可以,但是过犹不及。像是那种香菜口味的面条,配香菜汁,再洒满香菜的特色料理,不吃。”
呓?如此具体?!
“说出你的故事!”
你的故事,你的创伤,你不可磨灭的过往!
陆景渊自然能听出好奇之外的幸灾乐祸,他眉骨一缩,好像是强撑着回忆:“早两年参加过集团的团建,那些人想出来的处罚。”
阿玖听了乍舌,先不说怎么总裁也会被罚到,这种搭配真的不是在浪费粮食么?
“最后有人吃完了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原本秘书处6个人分了一碗,因为办公室在同一层楼,她们说不孤立我。”他说着又笑了,“吃完了很是安生了两年。”
“最近又一个个鬼头鬼脑的。”
说完他哼笑一声,阿玖自然是听懂了。
哦~她们磕你咯!
懂装不懂,阿玖压着嗓子好像说什么悄悄话一样,“陆总~什么情况呀?”
陆总嘴里的甜味未散,只觉得这条路今天红灯不多,却怎么如此漫长。他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说呢”,就把右手放到阿玖的腿上与她的手握在一起。
阿玖眼珠子转啊转,故意不应声,削葱一样的手指却一点点悄然滑进他的指缝,直到十指相扣。
好啦,咱俩是一伙儿的呢。
频繁地同进同出,小区保安见惯了那些蜚短流长害人,他生怕队伍里有脑子不清楚的要唠闲,今个儿正式在勤务本子记下:8幢16楼有女主人,过节问候要加上。
这小区里的车位大多是固定的,好比迈巴赫和奥迪rs停在一处,而再边上一些的羊啊牛啊马啊蛇啊。。。原本没有注意过,但是经过“陆总夜呈小挂件”后,那些个平日里遥远的品牌符号一下子有了形象,下车时随意扫过便是一辆。。。阿尔法?
陆景渊刚下车就发现她探着头看隔壁车位,他步子大,脚步声很容易听出来,阿玖听见了也不回头,只是手向后招啊招,“阿渊,来。”
握着手,他拉她更靠近一些看,“要试试么?”
“还真是啊?你昨天端来的那些个绿头牌?”
由此向里再眺望过去,一水儿的“西装暴徒”,哇~
陆景渊电视剧都少看,对专有名词并不了解,但听这个语境语义大致也能明白,“嗯,就这两排。”
“很好,不错,不愧是你!”
她面上带着浮夸的褒奖,或许是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诚恳些,可鼓掌的样子却叫陆景渊看了牙疼,夜里的地库人烟稀少,只那渺茫的三五不成调的掌声多少带着些灵异。
比月老庙里陆总的音乐会式掌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谁在哪里!”
远处一束强光照在地面,脚步声又急又快,阿玖实在没成想自己还把保安给招来了,立刻拉住陆景渊,“跑!”
只是,一位正常业主何必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