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吃鱼!”她说话时,盯着陆景渊的锁骨。
“好。”
他带着阿玖缓缓靠回床背,却没有再点开刚才那个叫人尴尬捉急的外卖app,而只是发了消息给到微信上翻找出来的联系人。
“你快问我,为什么要吃鱼!”
她手指不安分的戳着,陆景渊觉得痒但也不敢躲,只好放下手机握上去,“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不需要理由。”
听着顺耳,但这招不对路啊!
“哼嗯。”尤带着两分骄矜,她想想便算了,等吃饱了再折腾。
可吃饱了,该晕碳了。
陆景渊哭笑不得把她抱到清理妥当又新铺了层毯子的沙发上,收拾地上的狼藉。
前半段着实是新手上路不知轻重,陆景渊拿到装备好像就变身了似的,那些平缓珍重不翼而飞,而阿玖只是纵容,浮沉之间庆幸好外面的雨没停过,不然邻居早该来敲门了。
塑料纸壳子,可疑的痕迹,全部卷进垃圾桶里一会儿带走,甚至还有半道儿上两人兴起端来了熔岩蛋糕,只剩半拉子缺口的蛋糕,里头的巧克力酱早就出东家走西家给她俩造光了。
纸巾盒子端正地摆回原处,阿玖猛吸一口奶茶不慎误食珍珠,鉴于喝得下奶茶不等于还能吃得下食物,她梗着脖子嗷嗷发出求救的哼哼。
陆景渊连忙撒了手上的垃圾去抱她,“怎么了,唔。。。”
“嘿嘿,没事,继续忙吧。”阿玖抽一张纸巾擦去唇边的水渍,又老神在在地躺回去。
陆景渊含着嘴里的珍珠并没有嚼,而是舌头抵着碾过把珍珠藏到舌苔下面,看她躺得惬意并没有再来给他一个说法,他只好笑着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不那么仓促的亲吻,“谢谢大师赐药。”
“~小伙子很上道嘛,下次有还赐你哦。”bling眨眼送去个秋波,她好不惬意地又侧身躺回去。
那颗珍珠慢慢抿着,也就只撑了一刻钟,彼时刚收拾停当的陆景渊终于舍得喝一口水将残渣顺进胃里,阿玖虽说不事生产,但好歹关注了这位高身价钟点工的动静,时不时指点一下诸如“水池边上挂着的时是洗碗布”,“干垃圾用灰色的垃圾袋,湿垃圾用绿色的~”。。。
阿玖见人五分钟了还没出洗手间,一个鲤鱼打挺好险没闪着自己,只好摸了摸腰缓步磨蹭着走过去看,却见硕大一个正弯着腰搓着一块熟悉的布料。
“哎呀,床单也洗了么?”阿玖双手扒在洗手间门框上只露出半个脑袋,这句话用咏叹调吟诵出来,把正在冷脸洗被单的陆总逗笑了。
他转头看着她,简单应了一声“嗯”,可就这一声后不再多说,也不转回去,只是继续眼巴巴地看她。
。。。是,想要夸奖的意思吧?
阿玖被自己想法惊到了,可看着真得很像讨夸夸或者邀宠的狗狗诶!
“哇!真用心!喜欢!”
mua一大口!
暗爽得嘴角压不住,陆景渊待要再表现一番却见阿玖亲完了转身就跑。。。脸颊的红印子尚未消退,被单随着衣架冉冉升起,陆总终于结束了今天的钟点工体验活动。
阿玖趴在沙发靠背上看向几乎与被子一般高的陆总,由衷地举起双手,鼓掌!
可某人显然并不在意掌声,八点半吃上饭,一个小时收拾完再磨磨蹭蹭就临近十点,他站在玄关低头穿鞋,阿玖的脸忽然探过去与他打了个照面。
半垂着的眼眸不见锐气,只留一点点眸光意兴阑珊,当接到阿玖的目光,才塞进鞋里的那只脚又顿住了,他撑开一点眼帘,些许笑意才撑了一瞬。。。这肉眼可见的委屈叫阿玖看了心肝儿颤。
“哎,这个阿渊撅嘴巴,好委屈呀!”
他静静看着她,沉默的金棕色的眼睛如同黄昏下安静的河流,白日的余温却被夜风吹得将散未散,就好像一幕画里的故事走到卷尾,需得一个引子起承转合。
这样乖乖的样子就已经让阿玖想要疼他,更别提他还凑过来用鼻子蹭她额头,温热的气息贴着皮肤唤醒了亲昵,她一下就没招了,“好啦,好啦,明天一起过吧,你来接我?”
盛情邀请话音已落,掷地有声,只是余音袅袅却听不见回应。
受邀的人片刻失神,眼帘半合藏住一半错愕,余下展露出来的温和带上了茫然无辜,生命里各种信号交错从没有类似的频段。
只要委屈,就可以了吗?
怔怔地说不出话,好像他没话可接,阿玖佯作不乐:“陆总没时间啊?哎,那当我没。。。”
说。。。
玄关的墙面凉凉的,她睁着笑眼与他对视,双方都是挺鼻子为了成事需相互迁就,近距离使人难以聚焦,可他们仍倔强地不知图什么硬要看着对方亲吻。
这是一个起时短促,终时绵长的亲吻,阿玖站在换鞋凳上刚好能与陆景渊平行,这高度使双方的脖颈椎都不为难,实在难得。
“好,十点来接你好么?”
陆景渊头抵着她,白桃漱口水的气息自他俩的之间穿梭,这是阿玖惯用的水果味。
再深深吸口气,鼻尖还有一样的柑橘沐浴露和洗发露的气味,家里的一切都是熟悉的,令人安心。阿玖眯着眼又有点困了,她双手环在他脖子做支撑,“嗯。。。十一点吧,你多睡一会儿呢。”
“可是我想早一点。。。”他稍稍向前倾身,啄着她的唇瓣喃喃着商量,“好不好?”
棕金色的眼睛被细密的睫毛遮盖,她迷迷糊糊地点头说好,手指勾着他的发尾就是不撒手。
他嘴角一点点向上翘,亲吻的动作一直不停,直到十点半阿玖的闹钟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