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保洁、保安,未来十年就业黄金潮》
《知名出版商的哄睡保姆》
《行业龙头故去,他的保姆有话说》
。。。
置顶聊天群里十几条新消息蹭蹭蹭网上刷,阿玖企图从那连串的耸动标题中提炼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艰难抉择之后,只勉强点开两条“不会教语文的厨师不是好保姆”、“重生之弃文从政之家政”。
由于阅读速度过快,当她回过神,手指已经点下表情包中最具攻击性的图片发送出去,企图表达自己的费解与痛苦。
可没有用的,无人在意她的【猫猫拳攻击】图,群友们不忘初心,整齐有序地刷屏发送包邮区十大黄金单身汉简历,并@全员一同食用。
【朋友们!文坛已殁!新闻入土!教培完啦!朝阳产业,风口咱们得冲啊!】
昭九晚五:不是。。。哪一条让你觉得咱们可以走向这个朝阳呢?
【你看!叫我抓着了,你不看我的分享!第一条就是啊,隔壁市那个冷面出版商神经衰弱睡不着,听他大侄子的家教讲课給睡着了!还是经典的配方,还是经典的味道,先睡着了又睡着了!天呐,好熟悉,这个梗我都感觉自己写过。】
昭九晚五:嗯,这种你是我的安眠药梗确实很好用啊,而且生理性喜欢助眠这个事儿例子挺多的,可那是音乐老师。
咱们是语文、作文、臭写文的。。。你理智一点好么?
【你懂什么?!写了就成功一半了,弃文从什么都会成功的!你就不能在霸总睡前给他赋诗一首么?】
阿玖抿着嘴睁大双眼,惊叹于群友的文学修养及诗词功底,鼠标浮上右上角叉叉的动作慢了一步,又叫对面的连击打个正着。
【哎对了!那个list第一位,是你们集团老板诶,玖er这你赢在起跑线了啊!玉米酒诶,肥水不流外人田啊玖!】
【这都不冲?矜贵、禁欲、金边眼镜斯文败。。。】
阿玖自然比她还清楚,一米九的衣架子,身价比短剧还夸张,长得更是。。。白天夜里两相宜。
【哦不过。。昨天有一个新问卷数据公开,据说你们甜频的人,十有八九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了不起啊,全靠想。】
【所以你们频的交流群是不是叫《消失的丈夫》?】
。。。你一个玄幻频的凭什么这样说我们现甜!男人的手怎了么?镶金了?没摸过怎么了!
昭九晚五:呵呵呵呵,大家今天都码完了?好悠闲呀!
可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整群的无存稿党依旧叭叭叭,消息越发光怪陆离,那些莫名其妙的鼓舞无不透露出朋友们对狗血剧情的深恶痛绝与隐隐期待。
如果再加一些小众元素,就更让人上头了!
阿玖走在景区的入口小道上,二月的春风端的是提神醒脑,她关掉了聊天群。
月老庙的山门外人烟稀少,一眼望去只有三两路人,头发花白了眼见来此不过散步遛弯,曾经喧闹又香火鼎盛的庙宇,落寞如斯。
陆景渊已经到了,山门匾额下只他一个人站着,身形颀长腰板挺直,薄绒的尼外套未系扣透出里面一件香灰色的单衣,身上一水儿的无色系,与他本人冷峻的五官倒也相称。
像是深山夜景,森森沉静。
可他眉眼里却盛着少许温良,看向阿玖的时候眼尾纹路上勾有些像桃花眼的意思,并牵着嘴角露出一个欣悦的弧度。一时间森森变作醇醇,好像一樽酒叫人想要靠近,先嗅嗅,再尝尝。
群友诚不欺我,此人在前,如何不冲?
霸总是个通配词,叠加任意要素都能得到一个新的优点,比如+四分之一混血=长得好看,又比如+一米九=身材优越,再加个“矜贵”或者“禁欲”,不就是男主角么?!
阿玖越走越近,两人视线终是对上了,前一秒还在群内虚与委蛇--“文学长夜将明”&“家政大势所趋”的甜频领军人物昭玖,心里默念着“约会不丢人”总算走到了山门前。
在众多不着调的怂恿中坚守阵地,转身又和话题中心自家的亲霸总吃饭,这就是变通!
而那头等待着她的便是陆景渊,本市商界的通天代--个人绝对持股,同时兼任董事长及总裁,双重身份因为前者听起来总有个四五十且还大肚腩,所以整个集团乃至外界在提起这个男人时,还是乐于将他定位在总裁的身份上。
毕竟听起来帅一些,与他也更相称。
“本该去接你。但我想,直接问女孩子的住址或许太冒昧。”
两人隔着三尺远,他垂首看过去使得阿玖不用抬头就能看到他那被金边无框眼镜隔了一层的深邃眉眼,三倍社交距离之下,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陆景渊不到一百度的近视,看得分明,却也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还要再远一些么?
上周才确定的关系,本该趁热打铁,可一场春雷一场雨,电闪雷鸣之下,阿玖在早茶店里的景观窗边上,望向窗外喃喃:“上邪。。。”
好在陆总虽走得技术创业,理科的好根苗,但该背的诗文也不曾拉下,一道掺着蓝的白光划破窗棂,他低沉的嗓音镇定自若:“过了立春,不算冬雷。”
阿玖得了这一句倏忽间弯了眉眼,可雨越发大了,敲在玻璃窗上的水珠像弹珠,阿玖低头看看自己的羊绒裙子和过膝呢大衣露出愁容,陆景渊食指在桌面轻点,喊服务员新添了茶点,“下周再一起去散步好么?”
阿玖才说出口的山寺散步之旅被老天奶婉言谢绝,可陆景渊的善解人意又让她期待起下一次见面,她笑盈盈地点头,一对新恋人在早茶店里又喝了下午茶才等到雨将歇。
一场山寺散步之旅便推迟到今天。
“你就这样跟着我走,不怕我把你拐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么?”阿玖与陆景渊肩并肩,转头看过去只能与他的肩膀头子招呼,若是要看脸,还得再远两个身位。
陆景渊闻言稍稍俯首,知道她是开玩笑,但他缺乏这样的聊天经验。好在如何让自己的五官看起来更温和无害,他是会的。
“我也想了解你的喜好,请带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