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寥湛也不想再问了。
她不想知道。
或者说,不敢知道。
她们走到大路牌下。
“咱们下塔楼,喝饮料。喝够了再上来继续玩。”
悠泊说。
寥湛麻木且迟钝地跟着她往前走。
穿过门,拐过楼梯,绕着飘浮盆栽走,进回廊。
回廊像一圈光环,围绕着看不见的中心旋转。
悠泊买了橙汁,给寥湛买了絮莓气泡水。
而后,坐在深红色的飘浮圆凳上,就着游走在空间中的暖黄色灯光,慢慢喝掉。
圆凳像裙摆。
有褶边、流苏和钉珠的裙摆。
在舞宴上,一扑一扑地旋转开。
寥湛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裙子了。
“我想跟你说两件事。”
“什么事啊?”
悠泊双手抱着杯子,边喝边无意识地啃吸管。
像很长时间以前一样。
两个小孩坐在乡下饮料铺旁,抱着杯子喝不健康的彩色糖水,望着天空、云团和过往行旅。
“第一,我可以回一趟黑烬滩。但我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因为我还在休假,但我不知道你哪天有时间。”
悠泊整个转过脑袋,定定地看着寥湛。
“你喝你的。听我说完。”
寥湛叹了口气,望向高处。
“第二,我患上了恒感症。近期打算去看医生,但也不确定是哪一天。因为我不想看医生。”
“什么?”
悠泊停止饮用,
“恒感症?”
寥湛低下头。
她不认为恒感症是很可怕的疾病。
比起疾病,它更像个毛病。
她也不认为患上恒感症的人很不幸,
但此刻她控制不住地擦眼泪。
“你怎么会得上这个病呢?你确定吗?”
悠泊放下饮料,双手框柱寥湛的肩膀,
“恒感症我记得是不怕冷也不怕热,但照样会感冒,中暑,烫伤。也不怕疼,但还是会受伤流血。”
“我确定。”
寥湛的鼻子一点也不通气,
“应该是异地工作累的……晚铃郡离这里太、太远了。而且,我在那里度过的是秋冬年。”
悠泊满脸担忧。
“你别担心。”寥湛安慰,“我也不想哭。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你是因为咱家那几年的变故才得恒感症的。”
悠泊说。
“完全不是!”
寥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讨厌这个推测。
“我是因为工作太累!那段时间动不动就感冒,之后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