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苔书正在惑隐诸岛的某处午睡。
或许他也想起来寥湛这个人有多荒唐,已经不想再回应她了……
但昨天黄昏时他还说,他在柳丝岛停脚,吃螃蟹。
寥湛叫自己不要多想。
但仍然有一万多个可能性划过心头。
当愈演愈烈的坏预感甚至滑落到“在惑隐诸岛出意外”“人身安全”“人口贩卖”的时候,寥湛感到头晕恶心。
不会的。不至于的。
苔书是退役战士,不会陷入这种危险。
那,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那就是嫌她太烦,就算不跟他谈恋爱,还总是缠着他聊天?
“我打算找个医生去看恒感症啦。”
寥湛又写了这样一句话。
随后,坚定地告诉自己,苔书不是那样的人。
苔书友善,和蔼。
维持友谊是他们共同的选择。
所以,不要这样揣摩别人。
随后,她就闭上眼睛。
睡午觉。
三天之后,早餐桌上,伯尔林茜又问起寥湛看医生的事。
“竖琴镇离这里不远。你只要去坐山下缆车,到松林湖,再转乘纸翼鸟,二十二号线,三站就到。”
伯尔林茜说。
“好的。谢谢你!”
寥湛仍然一听去医院就头昏脑涨。
“不远。真的不远。”
伯尔林茜身边的安特洛说,
“你不要怕,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的。”
安特洛向来少言寡语。
和伯尔林茜一样,她也很沉默。
伯尔林茜的沉默像冽冬星尘,安特洛的沉默像密林刀刃。
所以,寥湛受宠若惊。
“我会去的,一定会去的。”
寥湛连连保证。
伯尔林茜和安特洛对视一眼。
“她其实不想去。”
伯尔林茜说。
安特洛点头。
“是的。她现在的样子和原来的你如出一辙。”
正如她们所猜测的。
寥湛仍认为自己没有准备好。
但就在寥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们的时候,门铃响了。
寥湛借机逃窜。
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悠泊。
穿着她那来自黑烬滩的衬衫马甲小绳鞋。
挽着一个篮子。
“你来了!”
寥湛既惊喜又惊慌,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我现在起床都很早。没想到吧。”
悠泊将有白丝带的草帽挂在帽架上。
“想不到。”
寥湛半真半假地表示惊讶。
这样就不必往伯尔林茜和安特洛那边看了。
“你以前不都是睡到中午才起床吗?”
她把悠泊引到沙发区,而非餐桌。
这样就不必继续面对伯尔林茜和安特洛了。
悠泊用一块蓝白格子布垫篮子底。
以前的寥湛对此视而不见。
现在的寥湛认为这块布简直太好看了。
并决定找一块类似的布挂在自己的床头。
“过来吃絮莓馅饼!”
悠泊忽然招呼坐在长桌边的人。
寥湛心惊肉跳。
川照本没在长桌边。
现在却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了。
欢呼着飞奔而来。
在她坐下之前,悠泊就将一块饼丢到了她嘴里。
伯尔林茜和安特洛也走了过来。
伯尔林茜说,
“悠泊,你妹妹有恒感症,快带她去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