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安置处时,秦卫林和门口的人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临走前还拍了拍严漌的肩膀,冲他笑了笑。
负责安排的小姑娘做好登记,就领着严漌往里走。
张兰戴着副圆框眼镜,打了个哈欠:“女性和男性是分开的房间,你把她叫醒放下来吧,让她跟着我就行了。”
严漌警惕地看着她:“我妹妹不能离开我。”
张兰闻言皱起了小脸,嘟囔着抱怨起来:“你这......能不能配合一点啊,我们这里也没多少空房间了,要是和你一样都搞特殊......”
严漌垂眸,背着黄笑笑就要走出去:“谢谢,不麻烦你,我们在外面坐着休息一会儿就行。”
秦卫林并未走远,他正蹲在安置处对面的花坛上抽烟,眸中的红色火光忽闪忽灭,直到严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他丢下烟头,跳了下去,毫不留情地踩碎了那一点火光。
他身旁的队员满是心疼地捡起了那大半支被踩扁的残烟,拍了拍含进嘴里:“诶,队长,你咋这浪费呢?不要的话归我了哈。”
秦卫林向后摆了摆手,意思是随便。他走到严漌身前,张兰此刻正拉着严漌不让他走:“你不能这样啊,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啊,我们工作怎么做啊?”
严漌皱着眉,满脸戾气,又不好对那女人说些什么,黄笑笑皱着张小脸,在严漌的肩头拱动着。
好吵。
严漌正侧头低声安抚着黄笑笑的情绪,秦卫林朗声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
他的声音爽快明亮,瞬间就叫醒了黄笑笑,她好像在哪听过这声音。黄笑笑抬头眯眼看去,秦卫林笑得灿烂,眉目含情:“小妹妹,睡醒啦?”
小妹妹?在叫谁?叫我吗?
黄笑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拍了拍严漌的肩膀,打着哈欠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张兰神色紧张,话语不停和秦卫林抱怨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严漌一点也不配合她工作,绝不是她的问题。
“秦队长,你说说,哪有这样的人啊?”说着,张兰幽恨地扫了严漌一眼,要是得罪了秦卫林,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严漌黑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只是侧头看着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的黄笑笑。黄笑笑只精神了片刻,脑子活像团浆糊,登时她就揽着严漌的胳膊又把头靠了上去,闭上了双眼。
秦卫林笑嘻嘻的,一点也不见恼,他冲张兰点点头:“嗯,你去忙你的吧,这边我来处理。”
张兰见他对自己笑着,忍不住脸上泛红,于是羞涩一笑,轻轻“嗯”了一声后小跑着离开了,她就说秦卫林是巡逻队那群糙汉里最好看的一个,可是竟然这么好说话,笑起来也......
秦卫林双手架在腰上,身子松松地弯着,低头凑近去看黄笑笑。严漌心生防备,没被抱住的另一只手顺势圈绕过去揽着黄笑笑的胳膊,胳膊正好挡在秦卫林和黄笑笑身前。
昏黄的灯光在几人身上摇晃,严漌垂眸,警惕地凝视着秦卫林。秦卫林不管不顾地,只管盯着黄笑笑看,皮肤这么白,脸上居然细腻得连毛孔都没有,睫毛长而直地刺着,琼鼻小巧挺拔,嘴唇带着淡淡的肉粉色,小脸还泛着红,看来气血不错。
“你妹妹比你生得好。”秦卫林觉得手莫名地有些痒,拇指和食指在不自觉地搓动。
严漌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他完全笑不出来:“谢谢。”
秦卫林抬头,双目毫不掩饰地盯着严漌,这男人真是蠢货,居然还跟着他说什么是妹妹,一眼就能看出来在骗人,只怕是情妹妹,养得倒是挺好的,守不守得住就两说了。
他淡淡启唇:“走吧。”
严漌揽着黄笑笑的手不自觉用力:“什么?去哪?”
秦卫林已经转过身去,他穿着黑色的紧身短袖,下摆扎进深色迷彩战术裤里,脚上踩着一双军靴。男人身高腿长,身体结实,小臂肌肉线条明显,锋芒毕露。
闻言,他转过头,语气温和轻佻:“我家,你和你妹妹不是不能分开嘛~”
严漌没有动也没有接话,他分明看见秦卫林眼里闪过一道轻蔑的眼神,还有这人薄唇边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不觉得很不舒服。
“我家没人,你们今天将就住一晚。我明天早上才下班,回去给你们带早饭。”
“不过只有今天一晚,至于后面几天住哪,你们自己想办法。”
黄笑笑已经睡得站不住脚,只差瘫在地上,严漌撑着她,低声哄道:“笑笑,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她垂着脑袋,没什么反应。
严漌看向秦卫林:“你为什么帮我们?”
秦卫林不耐地叹了口气:“相逢就是有缘咯,我都带你们过来了,送佛送到西的嘛!”
他转过身,眼带不屑地看着严漌:“去不去,不去我还要回去巡逻......”
严漌咬牙:“去。”
事已至此,严漌别无他法,只是始终心存戒备。但秦卫林的确如他所说的,送二人到楼下后就转身离开了,第二天天亮才回来。
“7楼101,客厅有沙发,床在卧室,进门走到底左手就是。书房在卧室隔壁,不想死就别进。饿了厨房有吃的,东西用完记得归位。”
秦卫林低头叼着烟,翻出打火机后抬头看着严漌:“我没有洁癖,但......不准在我的床上,做x,不然弄死你。”
严漌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卫林,这家伙儿说什么呢?性格过于恶劣,肯定没读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