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瞒着我……你抽烟干嘛呀……你都不抽烟的……”
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搂着他的手紧了些。
什么意思?
“老子一直抽烟。”
我哼了一声。什么不抽烟,这小子醉了说胡话吧。又觉得语气过于强硬,又补了一句,“但今天没抽。”
“什么跟什么呀……”他大着舌头反驳,一字一顿,“反正好浓的烟味……”
“娇气。”
我想了想,腾出一只手,要脱冲锋衣。
里面的衣服我刚洗过,不可能有烟味。要有也只能是这件冲锋衣了。
“别!”他突然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水光潋滟,认真地望着我。
“不要嘛……会冷。烟味没事儿的……”
他定定地看着我,带上不自知的依赖,又侧过头来蹭了蹭我的脸颊。
我盯着他。
砰,砰,砰。
“行。”
我抱着他上了车,把他放后座,系上安全带。
望着他乖乖巧巧地坐在后座,又觉得哪里不够。想来想去,从后面找出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又仔仔细细裹了两圈。
之前因为工作,我经常睡车里,于是就买了这条毯子。是那种最简单劣质的,上面是大红大紫的牡丹花。
姜忱软乎乎的,此刻乖的要命,眨巴着眼睛看我,又不满地微微挣扎着,吐字不清,含含糊糊的。
“难受……热……”
我感觉一股躁意涌下去,烧得我要沸腾了,按住他,轻呵一句。
“别乱动!”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得吓人,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我皱眉:“你看,手这么冰。盖好。”
“丑……”他用腿顶顶毯子,嫌弃道,“我不要花花的。”
我愣了一下,有点无奈,笑出了声。
“祖宗,我现在只有这个。”
望着他那模样,我心底软得不像话,鬼使神差地揉了揉他的头。
他的头发细软,手感好得让人不想松开。
“坐好,我去开车。”
我叮嘱了一句。
“不要。”他的身躯又贴上来,抱住我的手臂,眼巴巴地望着我,用那撒娇一样的语气说,“你去开什么车?”
太娇了。
“开什么车?”我嗤了一声,细细望着他此刻的模样,“真把脑子喝傻了?开车送你回家。”
“有林叔呀……”他眨巴眨巴眼睛,又蹭蹭我。
燥火又要窜来了。
我咬牙切齿想要拉出我的手。
“把这当你家车了?少爷?”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我的手臂不撒手。他整个人裹在那条花毯子里,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脸红红的,眼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软得一塌糊涂。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抽出胳膊,去开车。
他妈的。
发动车子,我转过头看他,特意放软了语气问他。
“你家住哪?”
他望着我,眼神迷迷瞪瞪的,波光潋滟,像是有星星在闪:“你傻啦,我们家都不知道在哪了。”
“老子怎么会知道你家在哪?”我盯着他,忍不住想逗他。
“什么东西呀……”他皱皱眉,微抿着唇,思考了片刻,也很可爱。
“我们回凌盛呀。”
凌盛?
凌盛别墅区。临城最贵的那片地。
“我们”?
他为什么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真带着无限爱意,与真诚的依赖。
我被那眼神灼到了,转过头,不敢再看他。
我发动车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