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搂着他的纤腰，将他按进怀里。

一股清香萦绕住了我。

他的身体好轻，轻得不像话。好瘦。

我心底的一块好像被填平了，烦闷感消失，只留两种截然相同，此刻又无比合理共同存在的情绪。

担忧，与安心。

好像本该这样。

他靠在我怀里，抬眸望着我，眼睛红红的，湿湿的，里头全是泪，清凌凌的，似乎含着一整汪的委屈。台上的灯光太亮，晃得再看不清什么，只能感觉到他在我怀里微微发抖。

“你干什么！”

他冲我发怒，声音却软绵绵的，轻软软的，带着哭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僵了一下。然后我把话筒随便递给了一个吉他手，半搂着他就往台下走。

“你醉了。”

我哑声安慰，把他按在我的卡座上。

他坐着还不安分，动来动去的，脸颊红扑扑的，还迷迷糊糊嘟囔着什么。我听不清，只看见那红唇带着水色，一张一合。

我深吸了一口气，侧耳靠近他，听到他的声音。

“别碰我…我有喜欢的人了……他会吃醋……”

我心底顿时哗啦一下，裂了个粉碎。

操！

我猛地凑近他，死死握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你又有喜欢的人了？！”

他被我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被我控制住逃不了。他抬眸看我，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里头全是泪和茫然。

他的眼底全是悲凉，像是各拉丹冬的雪水，冷，又带着无助空灵的神性，仿佛已经看淡了生死，下一秒就会在我面前消失。

我望着他，只觉得无法呼吸。

然后他伸手，摸我的脸。

他微微侧头，歪着头望着我，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眼睛里却一点一点重新闪起光来。

他的手指冰凉，冰得让我一激灵。

他摸我的眉骨，摸我的鼻子，摸我的嘴唇，轻轻的，轻轻的，像在确认什么。

我浑身僵硬，怒火早就消散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突然搂住我的脖子，向前倾，整个人扑进我怀里，坐在我的腿上。

我呼吸一窒。

他搂得紧紧的，脸埋在我脖颈里，蹭来蹭去，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你终于来了……你怎么才来呀……坏蛋，蠢狗。”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软得像一滩水，像山野里刚融化的山泉，叮叮啷啷，带着寒冬无助的苦意和无助。苦意诉说不尽，断断续续，堵得心口发慌，堵住喉咙，让人无法发声。

“我好想你……呜……”

我浑身僵硬。

温软在怀，他的手还搂着我，脸还埋在我脖子里。呼吸洒在我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身上那股清清爽爽的味儿直往我鼻子里钻，混着酒气，软得让人发疯。

我想推开他。我应该推开他。

可我动不了。

“为什么不抱我？”

他微微退开一点，抬眸看我，那双眼睛里头盛着水光，含着嗔意。

“又要和我保持距离？”

他软声指责，又拉过我的手，放在他腰上。

放上去的那一刻我掌心好像触了电，脑子里轰的一声。

软，热，隔着那层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底下的细腻的肌肤，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握住，可以握得紧紧的。

他又搂住我，凑过来要亲我。

望着他向我逼近，我用尽最大的克制力才能做到偏开头，再一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按进怀里。

操。

操！

心跳快得要炸了。

他又在我怀里蹭，像只小猫。我感觉到他在动，在扯我的衣服。

“嗯……？”他发出软软的一声，听的人心都要化了，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

这样不行。再让他这样发酒疯我得完。

我深吸一口气，把他抱起来，往外走。

他轻“唔”一声，下意识搂紧我的脖子，搂得死紧。

推开门的瞬间，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往我怀里缩得更深。

我蹙眉，低头看他。他把脸埋在我胸口，只露出一小截白白的后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我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车就在不远处，我加快了脚步。

“你抽烟了……”正走着，他闷闷的声音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