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那里,我给你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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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利修扯下手套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看向阳煦:“行了,伤口都处理好了,包得也够严实,你只要别瞎折腾就没什么事儿。”
林见川扶着阳煦慢慢站起来。他疑惑“修叔,怎么换药呢?”
万利修笑了笑“换药是我的事了,接下来他得在这住院一段时间”
“不是都处理好了吗?为什么要住院?是伤到骨头了吗”林见川不解,眼里满是担忧,怕有什么大问题
“别瞎猜,他身体没事,你们两个坐那里等着”
阳煦知道什么意思,抿这嘴不说话,林见川也就在一旁陪着他
——砰的一声、诊室门被大力推开、万利修看来人笑了
“我说时分,我这门可不便宜啊,你轻点”
商时分火急火燎的走进来,叫了一句“修叔”就直奔阳煦、他轻轻地在阳煦面前蹲下,眼里担忧
“你啊你,总是这样....这事我们一起扛就完了,你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你想想,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和小川怎么办?”阳煦朝他笑了笑没说话
商时分还在红着眼眶数落阳煦,诊室外的阳宁也随之而来,眉眼冷峻,没说话、阳煦见人进来,沉默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阳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深邃
阳煦双腿一弯,跪了下去,阳宁只侧头看了万利修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万利修连忙点头,又对着他做了个安心的手势,用眼神回应:放心,伤口处理好了,没大碍。
他环视了一圈诊室,角落里有个瓷器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根花藤摆件、阳宁走上前取了一根,拿在手上
“你们两个,门外呆着”
是对商时分和林见川说的,二人迫着压力,欲言又止,林见川担忧的说
“我哥他...”
“小川,听话”——阳煦发声了
“那啥笠舟啊,我去监控室转转、他那个伤口你注意点....”万利修明白他要干啥,他贴心的去监控室关监控了,临走前带上了诊室的门
手中花藤点了点诊室中心的空地、阳煦低着头膝行着挪了过去,还没稳定、花藤,甩了阳煦一个踉跄,载倒在地上,还好双手支撑了自己,让脸没着地
不等他反应,接二连三的花藤就袭击而来、拇指粗的花藤在空气与衣服上擦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要砸断骨头一样
“事前不经思量,遇事不堪其重,事后不知进退”
.......
“叮嘱你沉住气,不要贸然发声,你偏要意气用事。现在你扛不住了,就用伤害自己这种最无能的方式逃避,这就是你所谓的担当?”
.......
“用这种念头来躲责任,你的风骨呢?”
阳煦一言不发、空中的破风声没停过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趴在地上像什么话!你怎么当的哥哥?你就是这么给弟弟立榜样的?!”
听到弟弟两个字,让阳煦有了些意识,他抽搐间、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小叔....灿...灿灿...怎么样了...”
“连自己都护不住,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你还担心灿灿?”
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撕空的声音没有间隙的刷刷而来
诊室门外很安静,里面的脆响、训斥,一下下砸在林见川和商时分的心上。
林见川死死捂住嘴,任眼泪汹涌地砸在手背上,睫毛都在发颤,生怕漏出一点哭声。
旁边的商时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靠在墙上,脸色铁青,一拳垂在墙上,眼中泪呼之欲出,他看着林见川一次次想冲进去,只能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脸上尽显浓浓的无奈和痛心、低低说道:
“别去,你现在进去,只会让他更难”
门内的狼狈不堪
门外的几度崩溃
隔着一道墙,苦涩却共享
“啊——”
阳煦忍不住的痛苦飘了出来,林见川再也顾不得许多,他不顾阻拦,踢开门就冲进去,看着瑟缩在地上的哥,衣服都破了好几处、他什么也没管,疯了一样扑在他身上
“小叔,停手吧...”
“出去”
“我不走,我要守着哥”
“林见川,你不出去,我就把门打开,你想让所有人看到你哥的样子吗?”
林见川猛地一颤,抱着阳煦的手臂松了松,眼泪却掉得更凶,他转头看向阳宁,眼底满是哀求与倔强:“小叔……”
阳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小川……走……”
他后背、大腿、臀部、无一处幸免,花藤落在何处,阳煦早已没了意识,只知道剧痛让他喘不过气、死死咬住牙硬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可听到小川,还是本能的让他想要去护
林见川一步三回头,直到手放在门把手那一刻,他猛地回头——
“哥——”
看着几度昏过去的哥哥,他疯了似的冲回去,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那个遍体鳞伤的人死死护在身下。
几乎是同时,花藤没有收住,重重砸在林见川的背上、让林见川下意识反弓
“小叔,我错了!”被小鹿的守护唤醒的守林人,回光返照般的将小鹿护在怀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冲动发声,不该作践自己……我错了!”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咔嚓”的一声——那根粗花藤,应声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