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全身的力气拉住他的手,林见川脸色凝重、语气强硬
“哥,松手”
沉默的三秒、阳煦松开了手、不再抵抗,身上的衣服一把被扯下、几条浅粉的长长结痂亘在干净的手臂上上很醒目
“这伤是什么时候弄的?”
阳煦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看着他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林见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伤肯定不是今天的
一股憋闷的情绪直冲头顶,他顾不上什么分寸,上前一步拽住阳煦,带着火气
“站好” 说着,他弯腰,快速解下阳煦的长裤。
当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时,林见川眼眶唰地就红了。伤口密集交织的分布在腿上,深浅不一,看得他心口一阵发紧。
......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寒意的话:“哥,你真行。”
林见川冲进他的房间、门窗紧闭的房间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人莫名的窒息。
他的视线定格在床头的桌面——那把很久不见的水果刀,静静的躺在桌面、余光瞥见了水果刀旁的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看着纯白的信封让林见川在沉默里的绝望
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间、阳煦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垂着眼睑,衣服裤子散落在地上,周身一股死寂的气息。林见川站定在他面前,拿着信,又落回那张苍白的脸、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泛红:
“你看着我!这些伤,到底是多久了?!”
“写这封信,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到底要干什么?”
“说话啊,阳煦.......你说话啊...哥...”
林见川的崩溃、拽上了阳煦的心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看着那封未遂的信件、看着弟弟泛红的眼眶,看着看着忽然平静的笑了
那笑意很随意、像风雨欲来前的死寂,一只手轻柔擦掉林见川掉下的眼泪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这平静的笑没有抚平林见川的崩溃、他转身踉跄着冲进书房。
他拿着那把檀木小板,木质的触感冰凉、一步步走回过道,将小板举到阳煦面前,几乎是歇里斯底的质问:
“你忘了你是怎么教我的?为什么到了你自己身上,这些话就不算数了?”
他看着阳煦那张平静得近乎麻木的脸,手臂用力一扬,手中之物被狠狠砸在地上。
一声巨响在木纹砖上炸开,震碎了双方的心
阳煦再也撑不住,他伸出手,用力把眼前崩溃的小鹿揽进怀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川,你能原谅哥吗?”
双方紧紧相拥,彼此都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破闸而出、带着绝望又卑微的乞求
“我真的想过…可每次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你。我舍不得…”
林见川的眼泪决堤、哭声里满是委屈和后怕:“哥,你就是个大坏蛋!”
“你平时教育我,自己却偷偷做这种傻事……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我怕我真的要失去你了……”
情绪的宣泄让两人距离更近了、哭够了、林见川慢慢的擦掉两人的眼泪
他把人搀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拿医药箱,可当他蹲下身,渗血的伤口明晃晃的出现在眼前,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伤口太深了,根本不是简单消毒就能好的。
他猛地站起身“不行……哥,这伤太严重了,必须去医院。”
话音止,他快步冲进卧室翻出证件、手机拨出号码,满是焦灼:“时分哥,有没有隐蔽的医院......”
出租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小楼前,这是商时分给的地址、一个私人诊疗中心,林见川扶着穿戴整齐阳煦慢慢走进去
医生是个面色温和的中年人,冲两人示意后,就转身去准备消毒用品。诊室不大,只有他们三个人,像是被清场了一样没有护士和其余人等、林见川站在一旁帮他摘下口罩、取下帽子、看清来人后,医生惊了一下
“小阳煦,怎么是你?时分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排一下,吓了我一跳,你哪里不舒服?”
阳煦回过神,抬头看原来是故人“修叔、您不是开酒吧的吗..”
万利修眉心跳了跳,就因为跟阳笠舟是好友,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就被叫叔了,心里无奈啊
“放心,修叔出诊不喝酒!哪里不舒服,给我说”
林见川见两人相识,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了,至少这里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人,他慢慢的帮助哥哥脱下外套
“修叔,我哥他身上好几处伤口,您帮他看看”
万利修还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少年
“你是灿灿吧”
“修叔,您可以叫我小川,您先看看我哥的伤口,后面再跟您聊天”林见川有点焦急的...
外套的脱下,胳膊上蜿蜒的结痂让万利修收起了笑意,脸色沉静、他仔细观察了一下
“你自己划的?而且没有上药?”
阳煦一僵,下意识想摇头,万利修目光审视中,让阳煦暗自叹息,说不了的假话,无奈点头
“身上不止这些吧?”
阳煦看了站着的两人,自暴自弃的回答“.....还有”
“脱”
......
阳煦一阵沉默,躲闪不了,慢慢起身解扣子
“你真是...”
一片片的口子让见惯了伤患的万利修膛目结舌,无语的说了几个字,又好像啥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