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遐年上车离开后,赫尔修斯看起来更沉默冰冷了,把同样默不作声的陆韫谦带到楼上的休息室。
赫尔修斯先把律师安排在这里等着了,因为宋遐年忘记给他办公室的钥匙了。
而且,赫尔修斯并不想带他们去宋遐年的办公室,那是他的私人领地,如果只邀请了赫尔修斯,他很愿意。
但加了别人后,他就不太愿意了。
好在他现在是院长,有所有房间的权限。
把陆韫谦带到律师面前,让他们商谈后,赫尔修斯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开始处理教皇最近安排给他的工作,理清这些之后,他就可以正式履职真理学院院长之职。
宋遐年压着最高时速飞速到达了第一区最核心的审判庭。
经过数道安检过后他才被放了进去,当然身上一件自己的武器都不能带。
作为教皇直属的审判庭,审判庭有自己的武器库。
审判庭的制服是黑金色的,贴身板正的剪裁被颜色衬得冷酷威严,但这并不意味着丑,它只是对身材要求很高,像宋遐年这样宽肩窄腰长腿的人穿出来可以让观者流口水,足够拿去做审判庭的对外宣传广告。
但要是疏于锻炼的人,只能将所有缺点都毫不吝啬地展现出来,展示自己近期日子过得有多享受。
因此教会内部也有促狭的人说审判庭是最容易抓住谁是滥竽充数的废物的部门。
所以如果审判庭全都是脑满肠肥的贵族老爷们可就真成笑话了。
好在审判庭的招收极其严格,只要良家子,且信仰坚定,也就是说必须为至少三代没有犯罪记录且至少父母一方为崇信真理的人,年龄限制在二十五岁以下。
而这只是最开始筛选的一关,那些公司企业家族的成员毫无疑问会被直接筛下,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不会自取其辱报名。
第二关则是笔试,要有能考入真理学院的水平。
第三关是体测,检测身体情况和格斗术、侦查术等各项能力。
第四关是面试,而在面试之后还要经过全方位的第五关背景审核,再进行实习,经过能力检验,由五位上级打分后,才能判断是否留用。
现在正是宋遐年的实习。
宋遐年很重视审判庭的实习,他为了进入审判庭已经规划良久,进入审判庭,是获得审判庭的权势,取得教皇的看重,真正登上舞台最正统的路径。
军部他能用到的人脉势力很少,进去后各种派系林立,太浪费时间,政府方面各个山头派系更多,□□、逐渐壮大的政治经济世家联合体、军方扶持的代言人,大财团巨企,夹缝里求生的平民团体。
你方唱罢我登场,不是一般的精彩,这样的修罗场,他现在还没有火中取栗的实力去浑水摸鱼。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他的第一步就是审判庭。
将所有的武器别好插入武器带。
军靴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被捆在架子上的人条件反射性地颤抖起来。
冰冷的铁门豁然打开,带进了一股冷库里一样的冷气,男人冷得生理性打了个哆嗦,他脸上糊满了干涸的血痂,近乎是迫不及待地竭力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
以前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光这么可贵过,他迫不及待地说,“你要问我什么?快问我!”
宋遐年拿到一个犯人之后从来不会急不可耐地就上去审讯,弄得血淋淋的。
保洁抱怨过很多次了,有些审判官做的一点不干净,每次都要洗地洗很久才能洗干净。
夸宋遐年每次弄得场面就干净多了,打扫他的犯人牢房是最干净的。
见不到任何光,看不到任何人,只有自己自言自语的感觉糟糕透了,这种黑黝黝的环境里只有自己的恐惧甚至比饥饿了三天滴米未食滴水未进的感觉更加恐怖。
他干裂的唇因为动作几乎是瞬间就裂开了,但他完全顾不上那一点疼痛,被绑在架子上三天一动不能动,那种麻木让他近乎丧失所有知觉。
犯人近乎是贪婪地舔舐着自己的血液来缓解干渴的喉咙。
宋遐年捂着鼻子,熟练地让开一个身位,让保洁先进来打扫一下地上的秽物。
因为几日不曾进食喝水,秽物不多,几分钟就清扫干净了。
随行保护他的两名警卫打开牢房的灯。
宋遐年没有开口,站在他的面前。
犯人就打了个哆嗦,眼里划过抹恐惧,惨笑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喃喃自语着,“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打我吧,打死我!”
近乎是癫狂一般的烟雨情,宋遐年很有经验,这种心理屏障脆弱的,往往需要他先来几下给醒醒神,唤回来他们的神智。
宋暇年面无表情,利落地抽出腰后卷起的长鞭,破空声撕裂空气。
“啪!”
带起一蓬血珠,浅淡的血腥气混杂冰冷的药水味道蔓延开。
架子上的男人登时撕心裂肺地惨嚎起来,兼做审讯室的牢房之外分立的黑风衣督查冷笑一声,“这些叛徒非要吃到苦头才愿意开口。”
审判庭的鞭子采用的是研究所研发的特殊材料,韧性极强,比钢鞭软,比原始的皮鞭硬,配上特制的药水,可以让人痛到骨髓之中,审判庭之中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撑过三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