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修斯并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从前他的职位身份也不接受他跟任何人亲密接触，所以他完全没有见面握手的习惯。

他冷淡的样子，陆韫谦看得极为眼熟，视线落在旁边正回复手机消息的宋遐年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是哪里让他觉得眼熟。

这种冷感，和宋遐年如出一辙。

不过宋遐年是冰雪一样，冷淡的，厌倦的，轻飘飘的，让人想到雪花，想到万年不化的雪山上独一支的皎白花朵。

而赫尔修斯，则是万古不化的冰山本身，坚硬而冰冷，底下又像是潜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那种压迫感让陆韫谦浑身都在戒备。

像他这样贫民窟出生的人，拥有对危险的敏锐直觉是最重要的生存诀窍。

总之，看起来跟宋遐年太相配了，相配得他做不出任何表情。

这个年龄的学生在赫尔修斯的眼里，心思浅得像是清水下的鹅卵石。

他一眼就看出了陆韫谦也许自己都还没发觉的心思。

他们才认识几天？

他了解宋遐年吗？可笑至极。

赫尔修斯终于笑了，他笑着对宋遐年道，“你让我带的律师我从家里带来了，是我专门跟爸爸要的。”

他原先的焦躁在见到宋遐年时尽数转为了平静。

“能信任吗？”

宋遐年跟赫尔修斯确认。

赫尔修斯瞥了他一眼，“可信，你放心。”

高大的男人一身板正的正装，外面披着象征神父身份的衣袍，看起来严禁又精英，充满了成熟男人的威势。

陆韫谦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