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遐年终于笑了,他愉悦道,“已经腐烂的人如何能再得到真理的眷顾?”
周熙看着他笑起来璀璨如太阳的笑眼,那两颗泪痣就像是围绕着太阳的星星。
他没见过比宋遐年更适合笑的人,真是让人想要摧毁的美丽。
果然即使是躺在手术台上经历过千刀万剐级别的手术,调整出的人工美貌也比不上真正的天赐基因组合。
也许只有神才能造就如此完美的脸,叫人只是看着他的脸就会发痴发疯,不再生气。
周熙看着宋遐年扔下那句再鲜明不过的嘲讽,就带着陆韫谦离开了大厅。
原先他还准备了很多后续环节呢,不过现在的他忽然就不想这么做了。
他一向是个随性的人,所以就站在那里没有阻止,原先准备的手段也没有用上。
见此,楼上包厢里的罗里一下坐不住了,他冲到楼下来。
拎起周熙的领口,“你就这么让宋遐年走了?!”
周熙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他身后的两人已经上前恭敬地推开罗里。
周熙掸了掸了领口,懒散道,“你想要留下遐年,他想要给遐年下药,那就自己来。”
“我想做什么要听你的吗?”
“蠢货。”
伯纳尔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熙,阴沉的眉眼在阴影下更显得阴郁。
周熙冷嗤了一声,“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我们之中,他是最阴的,你这个蠢货怎么就这么喜欢给他当枪使。”
周熙转过身似是提醒一般道,这是看在他跟罗里还算亲戚的才给予的提示。
真是蠢得连他都看不下去了,惹人发笑。
宋遐年带着陆韫谦出了大厅,给校卫队发消息让他们继续巡逻,从知道剧情开始他就对这些人提起了十万分的警惕。
谁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正常人永远猜不透疯子敢做什么。
他不可能不做准备就去赴宴参加他们主持的酒会,他在里面的时候,校卫队全在另一栋楼里等着他的信号。
如果他二十分钟没出去,他们就会强行闯入宴会厅。
不过他现在出来了,这些布置就可以结束了。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宋遐年松开拉着陆韫谦的手。
赫尔修斯的名字显眼无比。
他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他们明明才刚刚分开。
宋遐年怀着疑惑接通了电话。
赫尔修斯在接通的瞬间,立刻道,“你刚刚去的舞会真的是学校举办的吗?”
宋遐年说,“是周熙他们办的,你别担心,我已经出来了。”
赫尔修斯脑中嗡鸣一声,宋遐年后面说的话他几乎都听不清了。
急促地说道,“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你现在在哪里?”
由爱生怖,由爱生惧。
赫尔修斯很害怕,害怕命运是否是不可更改的,宋遐年会再次走向带着那些人一起同归于尽的惨烈结局。
宋遐年觉得没有必要,“如果有事,那你可以来找我,如果没有事,那抱歉,我有我的事要去做。”
赫尔修斯冷静下来,他反问道,“你想做的事我不能跟你一起吗?”
今早学院出的事原本是该宋遐年去处理的,身为会长这是他的责任,这就是拜伦的目的,不过宋遐年直接让赫尔修斯去做了。
他这个院长比宋遐年这个会长责任大,他们算漏了真理学院空了三年的院长终于定下这件事。
宋遐年当初没收到消息,他们很可能也没收到。
而结果正如他所料,他们真的不知道。
宋遐年想了想,“好吧,你可以来,这本就是你该做的,还有,记得叫一个律师。”
“你到行政楼三楼,101办公室,那里是壹行会的会长办公室,我在那里等你。”
陆韫谦不知道电话里的人是谁,但他听出来这个人等会儿也要来。
宋遐年打开车门,“上车。”
陆韫谦不可能坐车后面让宋遐年给他当司机,不过他不会开车。
他家的条件不允许他去报名学车。
坐稳后,他认真地看向宋遐年。
“谢谢。”
宋遐年弄好安全带,“这是我身为壹行会,哦,就是你们经常说的学生会,会长的责任。”
陆韫谦勾起唇勉强开了句玩笑,“那感谢您的服务?”
宋遐年看他一眼,“听起来还不错。”
“你系上安全带。”
陆韫谦生疏地学着他刚刚看到的找到安全带和锁扣。
宋遐年耐心地等他系好,才启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