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宋遐年垂首闭着眼睛道，“你已明晰圣洁的真理吗？”

赫尔修斯低语道，“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宋遐年睁开眼睛平静地道，“好，做你想做的事。”

恢复了平静理智的宋遐年让赫尔修斯感到一丝的失落。

他多想宋遐年能再依赖他一点，如果能让他做他的刽子手，那再好不过。

可惜。

宋遐年支起身，挺直脊背，脱离了赫尔修斯的怀抱。

即使是难得的脆弱，宋遐年也会让他只有瞬息，竭力不让它影响他做任何事。

宋遐年对着黑掉的屏幕整理起了衣冠，确认每一处看起来依旧得体。

他对赫尔修斯道，“记得把监控室打扫干净再离开。”

果然是尽职尽责的学生会会长。

赫尔修斯失笑，虽然有点过于不客气，但至少宋遐年现在对他说话已经完全没了疏离，恢复到他离开前的颐指气使、理所当然。

“难道你还想出门找个人替你打扫，收拾烂摊子吗？”

“当然，有很多人会这么做，或许你可以学习他们”

赫尔修斯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会儿不让他毒舌一会儿，宋遐年能憋得心里火气越来越多。

赫尔修斯打扫完卫生，就发现宋遐年垂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沉默下来，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一抬眼看过来，“打扫完了？那走吧。”

赫尔修斯把打扫用具放起来，“这就回家吗？”

宋遐年摇头道，“不，是你，现在你可以去院长办公室，也可以回家，任何地方都可以。”

“我要走了。”

赫尔修斯下意识追问道，“那你现在要去哪？”

宋遐年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转身步履闲适地道，“学校举办了舞会。”

赫尔修斯一听是学校的事，目送他离开。

当然，这次的舞会主办方并不是学校。

可他不这么说，按照最近赫尔修斯的作风，他肯定要跟上来。

这是一场私人酒会的邀约，也有跳舞的。

宋遐年开车一路穿过湖泊，宿舍楼……最后到达三号宴会厅。

进楼之后，就听到一阵音乐的声音。

在门口做侍应生的特招生打开门，宋遐年的视线扫过他们，都是眼熟的面孔。

周熙正站在大厅的门口位置，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耳朵动了动，转过身来，亲热地道，“遐年，你终于来了。”

他穿着真理学院的制服，看起来彬彬有礼，温润如玉，丝毫看不出他昨日踢踹陆韫谦以及笑时的疯狂。

刚被禁闭室放出来就邀请他去私人酒会，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宋遐年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看似温润如玉的谦和贵公子，骨子里才是最疯狂的。

大厅再一次关上。

周熙递给宋遐年一杯酒，笑吟吟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大厅里面看，“看，他们刚找到的新宠物。”

一个称得上赤/身裸/体的年轻男孩正跪在地上，周围是一群只解开了裤子的人。

他吃得堪称忘情，像是涩情片拍摄现场。

那些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人则是看得津津有味，像在看动物表演一样兴奋，时不时还进行几句点评。

这种割裂感近乎荒诞。

宋遐年险些吐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又面无表情地移回视线，“然后呢，你就是想要让我看看这个码？”

周熙没能看到宋遐年更多有趣的表情，眼里闪过抹遗憾。

他为什么不愤怒，不厌恶，不破碎呢？

地上那个人可是前段时间宋遐年刚从那群人手下救的特招生，就在陆韫谦不久前。

可是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就跪倒在了他们的脚下。

而他们只是每天给他一千块，第六天没给，这个男人就自己找上了他们，他们又给了他一万块，第七天他就可以在宋遐年的眼前表演这出好戏了。

宋遐年不应该对他的堕落感到痛恨，对他的背叛感到大失颜面，然后拂袖而去吗？

周熙喃喃自语地说出了声。

宋遐年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冷淡地道，“这是他的选择，我只做我该做的。”

周熙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下，笑得都溢出了眼泪，“是，你是已经做了，他的成绩好，你为他安排了报酬很高的家教，只要足够勤劳认真，就可以支付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不过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或者可以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让他看到了另一种赚钱的可能，他才走向今天的结果。”

宋遐年对他的神经质熟视无睹，挑了下眉，好奇他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