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可怜兮兮地举起左手,食指果然被划出了一道口子,伤口处正往外冒着血珠。
“好疼啊,妈妈。”
梁母又是心疼又是担心,赶紧拉着她去止血包扎,嘴上还不忘唠叨:“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你削个土豆还能把手削了,你说你以后自己当家了可怎么办啊。”
梁颂不服气地嘟囔:“大不了以后不吃土豆了,有什么嘛。”
梁母气笑了:“你还挺有道理。”
“本来就是……”
“嗯?”
梁颂识趣地闭上嘴巴,摇摇头:“没什么。”
“行了。”梁母看她伤口不流血了,涂了点碘伏消毒,又用纱布把手指裹住,最后贴了个创可贴进行固定,“自己玩吧,我可不敢让你进厨房帮忙了。”
被这突发情况一闹,梁颂虽是自损八百,但好歹是暂时躲过了一通盘问,乖乖地点头:“哦。”
她翘着受伤的食指,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顺便回复陈以年的消息。
“刚刚被从厨房赶出来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碍事啊,也帮不上忙。”
“毕竟你只会煮面。”
“我只是不愿意学好不好,做饭又不是什么难事。”
“不愿意学就不学,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梁颂想起自己上次煮面的时候陈以年说的话,问:“那么你学做饭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呢?”
“应该算自愿吧,我小时候父母经常不在家,请了一位住家的保姆阿姨来照顾我。那位阿姨人很好,不仅做饭好吃,还会很多小孩子都喜欢的小花样。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我总喜欢围着她转,她呢,看我有兴趣,也就教了我一些。”
梁颂试着想象个子小小的陈以年围着灶台打转的画面,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呢?”
陈以年问:“你想知道?”
“想啊。”
“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我把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拿给你看。”
梁颂好笑地想,这种话术不就类似于“我家的猫会后空翻”吗?
她故意说:“那我就不看了。”
“别这样,来嘛。”陈以年不死心地软磨硬泡,“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学会做给你吃的。”
“那我先列张菜单,等你把菜单上的菜都学会了我就去。”
“真的?一言为定,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我这就着手准备。”
“你说的啊,那我就等你的菜单了。”
梁颂放下手机,脸上浮现出笑意。
应该把哪些菜列入菜单呢?她得好好想一想。
梁母跟梁颂一起吃了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便打算动身回家。
梁颂反正也闲着,坚持开车把她送到了车站,一直目送她进站才离开。
才刚到家,她又接到了陈以年的消息:“我下周要出门,可能有一阵子不在青城。”
“为什么?你要去哪儿?”
“方便接电话吗?我打电话和你说?”
“好。”
下一秒,陈以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阿姨回去了?”
“嗯,我刚送她到车站。”梁颂问,“你要去哪儿?是工作吗?”
“也算吧。”谈及工作,陈以年的语气正经了许多,和她解释说,“经纪人帮我联系了一家话剧团,让我过去认真观摩学习。”
“话剧团?你要演话剧吗?”
“这次只是学习,不过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尝试去演话剧。”陈以年说,“毕竟话剧也是锻炼演技的一种很好的途径,不是吗?”
“嗯……那这次要去很久吗?”
“不好说,得看情况,但经纪人要求我至少待满半个月。”
“那也还好,不是很久。”
“这还不久吗?”陈以年可怜兮兮地哀叹,“我一想到那么久不能见到你,已经开始难过了哎。”
“你少来,工作时就该把私人感情放在一边。”
“是——敬业又严厉的梁颂女士。”陈以年开玩笑地说着,旋即话锋一转,“看在我们很久不能见面的份上,真的不来我家吃饭吗?”
“可我的菜单还没列好呢。”
“嗯……”陈以年想了半晌,一本正经地说,“那我请求加急。”
“驳回请求。”
陈以年失望地叹气。
他的失望过于明显,梁颂几乎要怀疑他动机不纯:“干吗,就那么想邀请我去你家?”
“当然想。”陈以年理直气壮地回答,“这可是我展示一技之长的机会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