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时宏拖着病体在门口等着郅时钦一行人,二人一见面便抱头痛哭,道不尽这十多年的思念。
郅时钦搀扶着郅时宏于主位坐下,哽咽关切道:“兄长身体抱恙,何必要站在这风口接我,该在屋内休息才是。”
郅时宏道:“我也没有病到下不了床,如今也好了大半,倒是劳累你辛苦回来一趟。”
“兄长这么说倒叫我觉得羞愧,一别十数年,我早携家人回来见过兄长才是。”郅时钦说罢起身拉过文姬郅柔,向兄嫂,伯父伯母等人介绍道:“这位是我夫人,所以我特地带她回来祭祖,顺便给我爹娘磕个头。这是我孩子郅柔,今年十五岁了;这是正平和文英家的儿子,叫袭明,跟柔儿同岁;这是我们邻居家的孩子,叫赵桢,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跟过来玩的。”
郅柔三人向伯父伯母和爷爷奶奶见了礼,又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伯父家的堂兄弟姊妹,而后被堂兄热情地带到一旁席面坐下,直叫他们无需拘束。
堂兄郅敬文问道:“柔弟如今可帮忙掌事了吗?娶妻了没?”
郅柔笑道:“我还在读书,所以还没娶妻,而且前段时间院试方毕,还在等结果。”
“那袭明和赵桢兄弟呢?”郅敬文问道。
谢袭明道:“我同郅柔一样,都还在读书。”
赵桢道:“我长他们两岁,在军营里讨生活,也还未成婚。”
郅敬文点点头,“其实我原本也想继续读书,也希望能科举入仕,只是爹爹身体不好,弟弟又年幼,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只能我来帮忙打理家里的生意了。”
郅柔见郅敬文情绪有些低落,遂开口安抚道:“敬文哥哥不必惋惜,读书、务农、经商、入仕、从军,都是生计,任何一件事做好了都能过得好,”
郅敬文笑道:“此话不假,柔弟通透。”
郅柔笑着拂了拂手,
郅敬文继续说道:“不说这个了。等明日吃过早饭我就带你们去清河郡四下逛逛,必定叫你们玩得尽兴。”
谢袭明道:“可是不是说北境近些年频繁被智碶人进犯,有些不太平吗?我们可能四处闲逛?”
“那是前两年的事了,朝廷派了三皇子守边疆,已经把智碶贼人打回老家去了,要不然我这生意也做不起来啊!”
“皇子亲自出征?竟有如此有胆魄皇子!”
“是啊!都说三皇子英勇无敌,我们北境人都感念他的恩德。”
“没错,智碶国人强悍好斗,可见三皇子智谋无双啊!”
……
赵桢在一旁听着,只微笑着端起酒杯抿了几口,也没有插话,
郅柔向郅敬文拱手道:“那明日就有劳兄长了。”
宴席结束后,郅敬文带着郅柔三人去了厢房,与几人互道了晚安,便回自己卧房准备休息,父亲却忽然差人叫他去厅堂。
郅敬文来到厅堂后,见堂叔郅时钦与父亲正在低声交谈,他上前躬身行了礼,于一旁座椅上坐下。
郅时宏开口道:“敬文,这么晚叫你过来是有些事想问下你的意见,你遵照自己真实的想法,有话直说就是。”
郅敬文道:“是,父亲。”
郅时钦道:“你谢叔叔,你小时候见过的,还有印象吧?”
郅敬文道:“自然记得,可是谢叔叔和刘婶婶有什么事?”
郅时钦道:“是有些小事,也可以算好事,只看你愿不愿意。袭明你今日也见过的,他前几日刚参加了院试,应该没有问题。我和你谢叔叔当年在西京打拼了几年之后,就攒了些钱置办了田产房产,也由商籍转为民籍。现下经商虽不受限制,但也怕会影响袭明以后的科举和婚事,所以想提前做经营剥离。
我们这些年的产业虽算不上大,但也还是有些利润的,再加上还有些帮工都是跟了我们十多年的老人,也不想他们没个好去处。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托付给谁,我们也没有其他亲戚或者信得过的人。
我和你谢叔叔也商量了一下,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接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把这边事情处理完之后就去西京,我们一道去官府做个过户登记,再签一个契约,约定好每年的固定分红,以后就全部转交给你。”
郅时钦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也不是小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若有顾虑可以直言,不必为难。”
郅敬文看向父亲,只见他面色如常,像是只等他自己拿主意。他想了想,起身拱手道:“多谢叔叔爱护,也请容我几日,待我将清河郡的生意复盘一下,看能不能接得住两位叔叔的富贵。”
郅时钦笑道,“富贵谈不上。不过你确实需要仔细盘算一下,此事也急不得,你慢慢想就是。”
……
春季的夜晚,蛙鸣声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