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他们打草惊蛇,江上青早有防备了。
“怎么不说话了?哑口无言了是吧,还不快给我们二公子道歉!”
“对,道歉!还有我们听学的宫殿,也要修缮赔偿,不能这么轻易了结!”
趁着混乱,暮千封给最近的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看懂后,悄悄退出人群,慢慢缩进了暗室。过了一会儿,他隐蔽地出来,冲暮千封摇了摇头。
知道暗室里没有异样,暮千封稍微放宽了心。
群口讨伐中,且青崖却注意到了晏景行手腕的伤,拿出手帕走过去,正要替他擦去血迹,被晏景行不领情地躲过。
且青崖倒也没觉得被下面子,好脾气地冲他笑了笑:“晏小友受伤了,记得早些包扎。”
“谁是你小友。”晏景行小声说罢,从胸前拿出一条手帕,挥了挥,“我有小琢送我的手帕。”
说完,他又把手帕塞回去,完全没有用的打算,仿佛只是想炫耀一下。
不过对方说到血迹,倒是提醒了晏景行。因为颜老头的特殊照顾,他常被迫留堂,多听了不少课。
他记得颜老头讲过,父母本就是修仙者的孩子,血脉更为纯净,一旦沾染浊气,魔气,血脉会不再受测灵宝鼎的认可,也就测不出是何灵根,而是一种没见过的异象。
“好,我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晏景行抬手,让十三宗那些弟子安静。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们也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恢复二公子的清誉,于是都闭上嘴,听眼前人如何说。
晏景行莞尔一笑,眼睛却没弯,只是嘴角往上提了提,更像是一个胜券在握的讥笑:“江二公子,若你行得正坐得端,可敢再去测一次灵根?为了公平起见,我跟你一起测。”
“有什么不敢的。”正主还没说话,魏渺先迫不及待了,他看向江上青,眼神期盼,“二公子,您这就跟他去测灵,好好打打他们的脸。”
不想江上青半晌没说话,一改先前淡然的神情,阴恻恻地盯着暮千封:“你刚才让弟子去暗室做什么?你怀疑我?”
本以为没被发现的暮千封,被这句话吓得差点三魂渺渺,七魄茫茫,好容易才稳住语气道:“弟子只是想替二公子洗清冤屈,免受他人栽赃陷害。”
“怎么,”晏景行火上浇油道,“不敢?”
江上青自然知道晏景行为何提出测灵,一旦测灵,他杀人修魔的事便是板上铁钉的事实,翻不了身。可不去,他同样洗不清。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
那又如何。就连江相闻都拿他没办法,一群蝼蚁,不足为惧。
江上青想通后,冷笑两声,在十三宗弟子们震惊得有些可笑的神情中,一掌打向晏景行:“去死吧!所有阻碍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晏景行离得近,对方突然起势,他来不及闪躲,幸好被谢怀玉拉了一把,避开了伤害。
看见这一幕,众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所有人心里跟装了面明镜似的,知道晏景行说的大概没错了。
“怎么会这样……”暮千封喃喃自语,无法接受地回想晏景行的话,“江师兄……宗主,竟然……不,不可能,怎么会……”
他脾性自小又倔又傲,但在十三宗却没受过什么刁难。
宗主重任,少主纵容,而今两人都接连失去,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只是眼下,他没时间陷进悲痛,一掐大腿让自己冷静,红着眼眶下令:“江上青欺师灭祖,大逆不道,所有十三宗弟子,立刻追杀江上青!”
笑魔宗和清风派看着蓬莱仙门,不知是否能够插手这件事。
半空中忽然传来祝风歌的声音,不一会儿人就到了跟前:“少岛主,我已经去十三峰叫来了六位副宫主,他们跟着十三宗人去捉拿江上青了!”
连长机道:“祝师兄,你真及时!”
祝风歌摆手,身后的青玄和沈端宁紧随而至。
谢怀玉见人齐了,道:“这件事太过重大,已经不再是十三宗内务。蓝涧,你带弟子们去帮十三宗捉拿江上青,其余人留下,查找江上青背后的同伙。”
且青崖见状,也赶紧让笑魔宗的弟子跟着一道前去帮忙,唯独自己留了下去,清风派则全部人都走了。
“小琢,你怎么知道江上青还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