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点头:“我会尽力的,薇姐。”
另一位演员和常驻MC陈哥一组,剩下两位常驻MC吴老师和林姐一组。
古宅布景阴森逼真,灯光昏暗,音效里夹杂着风声和若有似无的哭泣声。一进入主宅大厅,厚重的木门就在身后“砰”地关上,气氛瞬间紧绷。
第一个谜题是关于墙上几幅肖像画的排列顺序,需要结合画框背后的符号和桌子上散落的日记碎片。林薇姐有点怕黑,紧紧跟在我身边。我努力回忆赵岚说的“多观察”,仔细查看画框边缘,又蹲下身研究那些泛黄的纸片。
“弟弟,你看这个符号,是不是跟那幅画夫人项链上的图案一样?”林薇姐指着其中一片日记。
“对!”我精神一振,顺着这个思路,很快找到了规律。当我们把最后一幅画挪到正确位置时,墙上一道暗门吱呀呀打开了。
“哇!弟弟厉害!”林薇姐欢呼。
通过了两个房间后,我们触发了第一个单人任务。广播响起:“请蓝队成员小一,独自前往西侧厢房,取得柜顶的铜铃。”
林薇姐担心地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对镜头挤出个笑:“那我去了。”
西侧厢房更暗,只有一盏飘忽的油灯。房间中央摆着一个高大的柜子,铜铃就在柜顶。我刚走近,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衣的NPC突然扑出来!
即使有心理准备,我还是吓得心脏骤停,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拿走铜铃……否则……永困于此……”NPC发出嘶哑的声音,步步逼近。
我强迫自己冷静,想起李延说的“观察结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柜子旁边似乎有个矮凳?NPC的行动轨迹有规律?
我趁着NPC转向的间隙,猛地冲向柜子,一脚踩上那个不显眼的矮凳,伸手去够铜铃。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脚下一滑——
没有预想中的摔倒。矮凳只是晃了晃。我稳住身体,一把抓下铜铃,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厢房。
回到队伍,林薇姐看我脸色发白,赶紧问:“没事吧?”
我摇摇头,举起铜铃:“拿到了。”
后续的谜题有难有易。有需要体力的攀爬阁楼,有考验默契的配合机关,也有需要细心和联想能力的文字游戏。我和林薇姐配合渐入佳境,她负责安抚我紧张情绪(虽然她自己更怕),我负责解谜和应对突发惊吓。
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和其他队伍有交集,也有竞争。陈哥果然如赵岚所说,擅长挖坑和制造效果。在一个需要合作才能通过的石桥环节,他故意误导了线索,差点让我们队掉进(道具)水池。关键时刻,我注意到石桥扶手上不起眼的刻痕,指出了正确方法。
“哎哟,新人弟弟可以啊,观察力不错!”陈哥哈哈笑着,拍了拍我的背,力道不轻。
我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想起钱羽林那句“别被带着走”。
最终环节,三队汇聚在古宅最深处的祠堂。需要破解一个复杂的连环谜题,才能找到最后一把钥匙。时间紧迫,气氛焦灼。
谜题涉及到祠堂内所有物件的关联,以及之前各个房间收集到的零散信息。其他两队有些争执,我和林薇姐安静地在一旁梳理。我将墙上残缺的家谱、供桌上器皿的摆放、甚至地砖的纹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所以,关键不是顺序,是方位。”我喃喃自语,蹲下身,用手抹开地上厚厚的灰尘,露出下面模糊的八卦图案。“薇姐,把我们在东厢房找到的木牌给我。”
木牌放上去,图案契合。
“还有西厢房的铜铃,挂在这里。”
铜铃挂上,发出清脆声响。
“最后是……我们队之前拿到的玉佩,应该放在……”我抬头,看向祠堂正中央那尊神像空洞的掌心。
当我垫着脚,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入神像掌心时,机关启动,供桌下方弹出一个暗格,里面躺着三把造型不同的钥匙。
我们队率先拿到钥匙,冲向最终出口。在打开古宅大门,阳光倾泻而入的瞬间,一种混合着疲惫、兴奋和成就感的情绪涌上来。
录制结束后的采访环节,PD问及感受。我擦了擦汗,想了想说:“很刺激,也学到了很多。谢谢薇姐照顾,也谢谢节目组和其他前辈们。” 回答中规中矩,但眼神里的光骗不了人。
回程的车上,我累得几乎睁不开眼,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手机里已经塞满了未读消息。
团队群里,贺星在直播我们的“凯旋”,赵岚发了“辛苦”的表情,李延问:“密室结构有趣吗?”
还有一条单独的,来自钱羽林,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那时我应该正在最后的祠堂解密。
只有两个字:「如何?」
我靠着车窗,疲惫的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手指打字,回复:
「活着出来了。膝盖没事。」
几秒后,他回复:「嗯。」
简单的一个字,我却仿佛能看到他放下心来的细微表情。
车子驶入繁华的市区,霓虹灯的光芒流淌而过。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层一直包裹着我的、属于团队和他人期待的“灰色”,正在这次独自的冒险中,被汗水、恐惧、思考和一点点成功的喜悦,冲刷出些许属于我自己的、清晰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