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能被说包养,果然,二十一世纪的扶不扶问题简直可以列进世界十大难题之首了。
虽是无妄之灾,但导致的结果是严重的。
酒吧他去不了,只能躲在段淮的家里,地下蹲守的狗仔私生不少,邻里间的闲言碎语传得到处都是,连累段淮也出不了门。
他没了收入,现在靠着段淮反哺他,他说了要搬出去租住不麻烦段淮的事。
段淮一把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林知慕,你是不是傻,现在出去,你打算被堵死吗?”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林儿,我们是兄弟,说好同甘共苦的。”
林知慕蒙着眼看段淮,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是单纯还是缺心眼。
段淮拿了车钥匙,给他递帽子,“林儿,去哪?”
“去辰星,我想揍死那姓钱的。”
“走,哥给你压车!”
林知慕打算再找钱为谈谈解约的事,或者为自己讨个公道,不用说也是没什么用,但他就是咽不下这个委屈。
辰星依旧被狗仔围守得密不透风,林知慕不比上次大摇大摆,他带了段淮从内部电梯上去。
一路上也没个高层,不少小姑娘慌慌张张地往上跑,嘴里喊着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段淮吓得要死,一把拽住林知慕惊恐万分,“我靠,有人跳楼了!”
林知慕觉得万分的烦,他心慌不已,推开段淮拉住小姑娘,“说什么?谁要跳楼。”
姑娘说了名字就跑了,林知慕心瞬间悬起来,是那个说要将来上学的姑娘。
“你待在这儿,我上去看看!”
林知慕三两步地爬楼梯,拖鞋碍事他顺脚蹬了。
他不知道那个姑娘为什么想不开。
踏马的,为什么想死?他没爸没妈都想着跳楼去,随随便便死了什么都能勾销吗?还是觉得怎么样?
都是破事!
天台上站着不少人,钱为也在这里。
林知慕冲进人群叫着姑娘的名字,又推着钱为叫求救报警。
林知慕挽了袖子,姑娘哭得整个人痉挛。
林知慕:“你在骗我吗?你不是你要给我送吃的吗?我都快饿死了也没见你送来的肉干,你这么想死,那你当时拽我袖子做什么呢?你不是说你想上学吗,你死了,鬼给你学吗?”
这段话不可谓说得不狠,但他也再想不出什么劝人的词。
他焦急得要死,声音却柔下来,朝姑娘招招手,“下来吧,受委屈了对吧?没事。”
姑娘坐在天台上哭得更大声了,好一会儿,她掀开袖子露出满手臂的伤疤,扒开衣领是更加触目惊心的痕迹。
锁骨的地方牙印交织着伤疤,有些化脓,有些地方森然见骨,大腿上掐印、鞭痕,林林总总,交错遍布着。
林知慕难得被惊到,他吞咽着口水,劝人的话说也说不出口。
不经他人苦,有什么资格劝人。
姑娘哭着说着对不起。
林知慕心疼地安慰人,“没事,你先过来,我们好好说,只要你说,我都原谅你行吗?”
姑娘哭到窒息,摇着头。
“我不行,不行的,我对不起我男朋友,我说了我要……嫁给他,我被□□了……我只有死了,死了才能还得清。”
“没有的事,他爱你就不会嫌弃你。”
来来回回,他性子都要被磨尽了姑娘就是不听他的,说也说不通。
林知慕气急给了钱为一拳吼道,“踏马的,报警呀!”
没人报警,辰星所有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看着钱为和钱夫人的脸色。
最后爬上来的段淮气喘吁吁,靠着门框哆嗦着被吓软的腿,听到林知慕吼着叫报警,颤抖着掏手机,手指又麻又冷。
钱为叫着阻止,“不能报警。”
这句话将死亡的引线点燃,姑娘轻轻后仰,从高楼上坠下。
林知慕连头都来不及回,周围的风声呼啸,底下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段淮吓得腿软,哆嗦地报警。
林知慕浑身僵硬麻木,浑身都发着冷。
“卧槽,真跳了,死哪儿不是死,非得从公司跳……我……你大爷,有病呀打我。”
林知慕猛地把钱为拉到地上狠揍,一拳比一拳狠,公司的姑娘拉也拉不住。
钱为缩在地上抱头大喊着叫报警。
林知慕这才停手。
冷汗沁了一身,段淮拉架拦林知慕的时候被冰的一个激灵。
“我……林儿,你说话,说句话别吓我,说句话。”
林知慕木讷地转头看段淮,张了嘴却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