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沈撷听着秘书汇报投资部收购影轶的事。
双方正在交涉,听李实那天的意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也绝对不是能一次拿下的。
李实有自己的考量,沈撷当然允许,他明白这些都是正常程序。
他叮嘱着问题,桌上的手机却开始嗡嗡作响。
沈撷看一眼没接,继续说着,对方不死心地连环电话索命。
沈撷冷脸皱眉,接起来。
“小舅小舅!救命!”
段淮在里面狼哭鬼嚎,“小舅,我进局子了,求捞。”
沈撷觉得事情严重,默了半天问:“杀人放火,涉huang涉du涉du你就好好蹲着改造,我会去看你。”
段淮炸毛,“你在说什么!小舅,不是,不是我,是我朋友,打了人了。”
“你室友?”
“对,是我家林儿,哎,但都是有原因的……”
沈撷叹了口气,拿着车钥匙就走。
他到的时候先是被鼻青脸肿赛猪头的钱为惊了一下,这是下手够狠的。
再一看段淮。
段淮坐在椅子上,难得又乖又巧。倒是揍人的,在审讯室里,垂着头脸色铁青。
沈撷暗示性地一拍段淮的肩,“怎么了?”
“有人在辰星跳楼,林儿打了辰星的老板。”段淮放松了神经说。
“打了钱为?”
段淮踟蹰,“嗯……”
沈撷眯眼又看了一眼钱为,这人被打成那样还上蹿下跳摆威风,叫嚣着重罚林知慕,欠揍的样子看得他都想来几拳,也是该打呀!
沈撷给段淮端了杯热水再没说什么,问了情况,一起等着。
等了三个小时,审讯人员终于结束了审问走出审讯室。
审讯的时间太长,审讯人员也觉得头疼。
沈撷上前问情况,审讯员难受的一皱眉说,小青年进来三个小时,静坐了一个小时,剩下两个小时都说对方杀人,把人逼死了。
审讯员不理解,疑惑蹙眉,说那女孩是自己跳楼的,这大家都看见了,姑娘身上的伤也不是钱总弄出来的。
沈撷抽支烟听着没说话,直到对方叫把人带走他才进去。
他叫了林知慕一声,对方没动静。
沈撷心一紧,快步上前抬起林知慕一直低垂的头叫人,林知慕定定地盯着沈撷没说话,任由对方摆弄自己。
沈撷着急,一边叫着他的名,一边揉他的头发,还叫段淮倒了热水。
沈撷急着喂水,林知慕一撇头没让,站起来一个踉跄又跌坐回去。
半天站起来,捏了一下段淮的肩,“我……咳咳,怔住了,没事。”
段淮要哭不哭,吓得腿软,拉了一下林知慕的手,又被冰得一大跳,“我靠,林儿,你手好冰。”
“没事。”
沈撷全程没说话,等着林知慕自己恢复,发现什么,有些意味深长地盯着林知慕。
林知慕变了,更加沉稳负重,尤其是眼神,有点郁郁的气质,路过钱为的时候眼神阴鸷狠厉。
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沈撷单手控着方向盘,开着车窗想:这事太糟糕了,够两个小青年人自闭了。
不能都这么封闭,尤其是林知慕,很容易走上歪路出不去,外在的声音干扰一下内心能打断这种情绪。
沈总内心自我吐槽,这是真把自己修炼成老妈子了。
不过只要今天能过去,就都过去了。
可惜,有时候事情就是喜欢这样扎堆。
晚霞挂天边的时候,沈撷送两人到公寓,跟着上楼。
段淮开门的时候就发现锁不对劲,打开公寓一看,整个房间被泼了红油漆,还有被盗窃和装针孔摄像头的迹象。
段淮懵了,都没敢叫林知慕进来。
林知慕自己探头瞧一眼,整个人靠着门,看着满屋林知慕去死的红字发懵。
沈撷压着火气,弹了段淮一个脑崩,“愣着干嘛?报警!”
二进宫一趟,沈撷叫了司机接回别墅那边。
段淮被吓得不轻,到家就回房间睡去了。
沈撷加班处理工作,一个半小时出来瞧见林知慕依旧靠坐着沙发一动不动。
小青年看着更脆弱了,整个人看着又冷又单薄。
白炽灯打在身上像要碎了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直愣愣的盯着灯,眼神又凶又恼。
沈撷回书房拿条毯子过来,裹在林知慕身上又紧了紧,过去关了大灯,打开了落地灯,抱着手臂坐在茶几上,和林知慕面对面。
“吓到了?”
林知慕看他,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撇开视线。
他声音有点哑,沈撷又起来给他泡了蜂蜜水。
沈撷笑了一下,“想道歉?是给我的车道歉还是房子道歉?”
这话说的,林知慕不知道怎么接,半天无语。
沈撷:“你们以前都没经历过这些事吧?段淮就不用说,看看他天真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年保护得太好。你呢?有过这些事情吗?”
林知慕咳嗽一声,想了想摇头。
沈撷又笑一下,示意林知慕喝水,“我之前真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你确实又很沉稳,能照顾人,又温柔。但当时在我眼中,你对每个人都有些体贴,这很好,但是那种关系下,我需要你专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