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格是位C级雌虫,出生就在立兰克,雌父在一次狩猎中死去后,雄父就想把他卖了,由于那时他还未成年,他雄父此举太过明目张胆,被虫政所阻拦警告了一次。
于是他雄父就撤回了单子说不卖了,把他困在家里不给饭吃。最后是一块儿长大的斯诺拿了所有积蓄找他雄父把他私下买了回去。
虫族是个慕强的民族,毕竟在绝对的实力和缺陷面前,性别也算不了什么。
一个初次分化为D-、精神力极其薄弱、精神梳理不可能达成的贫困雄虫,和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C级军雌,哪怕在最落后、平均等级最低的立兰克地下城,日子过得也不可谓不艰难。
但一对年轻眷侣对未来存在美好的期许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这个期许只是和彼此在一起一辈子,能吃饱饭,甚至有个小窝,毕竟按他们两个的等级来预测,能怀上虫蛋的几率堪比天伽和艾虫下一秒就言和。
拿着最后的积蓄登记结婚后,他们开始了为生活长久奔波、互相支撑的日子。斯诺身体瘦弱娇小,经常会去饭馆兼职洗碗筷挣些微薄的星币,但也不是能长久支撑的营生,毕竟立兰克地下城里没有家居服务虫的店越来越少,行情不好的话,能找到的门店更是少之又少。
诺格则会去森林里闯荡,他等级太低,深入就是找死,搏命也不是这么搏的,而外围那些战斗力低易捕获的星兽首先价格就不可能会很高,其次也很难抢,僧多粥少,同样的低等级雌虫也指望这个活命,等级稍微高一点的,敢往内里深入的雌虫打那几只小鸟小虎也是顺手的事,所以诺格往往争到最后一身伤,也带不回来什么值钱东西。
他们本以为最差也就是这样了,只要对方还在身边,咬咬牙什么都能撑过去。但是现实往往比他们想的更加残酷,吃不饱饭睡小巷的日子居然还能更坏。
或许是因为仅有彼此的深厚羁绊和感情,或许是因为那一次次不关情欲但也弥足深厚的精神力交流,一个普通的夜晚,斯诺迎来了他毫无征兆的第二次分化。
诺格要被吓死了,他拿上所有钱要去医院,斯诺却感受到了什么,他拉住诺格,决定自己扛。
这对他来说,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二次分化的结果总不会比现在更坏,如果能到B,甚至是够到A的边边,他们的日子绝对会好起来。
但是不管这对苦情虫有多么想抓住这次机会,不管这场分化包装的有多像礼物,命运最后还是轻轻一笑,和他们开了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斯诺没有感受错,他确实是要二次分化了,但这次二次分化并没有顺利完成。
占据小地下城的那群极恶之徒发现了。那天他们喝醉了,嗅着这不太对劲但雄虫都明白的味道找到了那空荡寒冷的小巷。
斯诺的二次分化最终被打断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第二阶段的发情热,就在充满恶意的精神力威压下被迫停止了身体净化,甚至是信息素产出。
他晕了过去,不知道诺格绝望之后做出了怎样的行动和承诺,他最终还是被送到了医院,医生顺势给出了等级检测结果——“C级”。
这是本该有的结果吗?斯诺不敢去想。
或许是因为细想之后他会崩溃。于是他只是说:“对不起,我好像还是有点倒霉,没长多少。”
诺格也不愿意提起,他只是会柔声恭喜他,悄悄多做一份活,买下一块儿很廉价的甜品和他一起庆祝。
这样的等级跨越在外虫看来不值一提,甚至有了不如没有的感觉,毕竟还不够满足期待。但诺格总纠正他说的倒霉,换成幸运,哪怕这样的等级变化只是会打开几家廉价修理店对斯诺敞开的的大门,让他们的生活好上一点点。
斯诺的等级结果早被那群雄虫知道了,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和宣扬,心里狂喜这个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威胁的结果。诺格受着,斯诺也是能躲就躲,但他们终究还是没有被放过。
自从几十年前那次虫体实验,被掳走的雄虫立兰克尤其是进过地下城的雄虫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名额的消息被传出来,大家面上不说,毕竟这本身就是个非法场所,但愿意去的虫明显少了很多。
那些雄虫看不到乐子,看来看去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斯诺身上。
“你也是个很独特的废物嘛,身为d级却能二次分化。”
斯诺不见了。诺格知道他在哪里,几次闯入不得,用尽了所有方法,最后跪到了虫政所去,求他们管一管。
但立兰克地下城虫政所是不管这地方的,大家都心照不宣。诺格这次行动能得到答复和帮助的可能性本来只有微乎其微。
但是偏偏,命运还是眷顾了他们。虫政所原工作虫员不会管,但立兰克虫政所最近所有的单子都会先让主星过来的那位官员过目。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