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把烦。”他瞅了一眼两虫，触景伤情，声音真心实意的变得烦躁了起来。

许是打累了，这会儿他看着倒是正常的多，像换了只虫，声音带着下一秒去死也没关系的颠感。

“看着我。”

黑希达埋着头不愿意放开他，艾尔法把那张手绘图的事情勉强先压了下去，没再管面具虫，摸了把自己的脸一看——是血。

他有些担忧，弯下腰去让黑希达把脸漏了出来。

他徒劳的躲了躲，被艾尔法没费什么力气的捏着脸抬起来。

黑希达像是发烧了一样，脸又红又热，有一道割伤，眼神有些迷离。因为一直贴着艾尔法，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的七七八八了，血迹沾了水，在衣料上漫开，翅膀疲惫的达拉在地，上面有许多的割伤，正在缓慢愈合。

那股熟悉的甜香还在释放，艾尔法没好气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别放了。”

黑希达体力耗得差不多了，精神海也风在刮浪不停，强行释放信息素带来的反噬作用极强，他现在头应该是极痛的。

艾尔法看了一眼“饼”，精神梳理太挑地方了，他只得把黑希达抱进怀里释放安抚信息素。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出口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

面具虫闻言抬起脸来看他，像是在确定什么，良久，他又把脑袋丢回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听得虫牙疼。

“想干什么……”

一瞬间他声音很是悲伤，近乎是哽咽了一下，艾尔法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每天都在变啊，我想到什么就干什么。昨天还在想要把那些雄虫全都抽干。今天……”他瞅了一眼艾尔法，“今天本来想看着你来着。”

“不过现在我又改主意了。”他盯着闻言想把他大卸八块的黑希达又闷笑了起来，“我还是先把你们扔出去吧。”

“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神话纪录，我还是更想先保存好他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那张诡异的波浪面具反射着灯光。

淡淡喃喃道：“他留给我的。”

艾尔法和黑希达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点探究。

“先把两炸弹丢出去吧，我想睡觉了。”面具站起身来，拿出来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出来。

“反正会再见面的。”隔着炸起的绿色光芒，他面具抖动着道，“很快。”

……

“咳咳，艾——！”黑希达滚倒在树林里，他浑身都酸痛不已，急糟糟的抓了一把草，唤道一半被艾尔法捉住了手。

“我没事儿。”他摸了摸黑希达的头，环顾着四周，有些愣神。

黑希达粗略看了一眼他全身，顺着目光一瞥，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长势喜人的草丛，埋在下面的枯枝，茂密生长的大树。

“这是…你捡到我的地方。”黑希达目光肉眼可见的温柔起来，同时止不住的疑惑，“怎么会送到这里？”

“…不知道。”艾尔法垂下目光，不再细想，给黑希达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其实这也是我穿过来的地方。”

黑希达愣了一下，把翅膀收回去。

谜团似乎越来越大了，不过索性是出来了，艾尔法总觉得身体下一刻就要沸腾起来了，不知道面具虫给他打了什么，要压什么，估计是压不了多久了。

黑希达看着也不太好，脸一直很红，信息素控制不住的外溢。

被送到这里，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艾尔法坚持要抱着黑希达，黑希达犹豫推拒了一次还是妥协了。

这里出去，他们能住的最近的地方就是艾尔法的那个小房子。艾尔法被困在外面，好久没回去了，很是想念。

黑希达则一声不吭的忍受着痛意，安静窝在艾尔法怀里，同样的路，同样的方式，这次他们又走了一遍。

不过这次黑希达是清醒着的，他们之间的身份，也大有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