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糟糕了。
危险不危险的都是客观而言的,艾尔法深知黑希达这样的行为背后代表着多少在乎和关切,他着急是因为他对黑希达也有这样的在乎和关切,但这当然不是黑希达的错。
而艾尔法也绝对不想辜负这份生死相依的心意。
其实会觉得很幸福。
有虫愿意不所畏惧的来找他,陪他。
他缓过来了,废大力气扯了根蜡烛,拿进了房间里,两虫一块儿挑了个地方相依着坐下。
烛光摇曳,时间不过正常走了几分钟,艾尔法的心情和心境就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毕竟现在他可是有虫陪的。
“你是不是冷?”黑希达嗓音还是很哑,瞥见了那两床薄薄的床单,摸了一把艾尔法腿踝,冰凉一片。
“唰。”有什么东西猛然打开了,在两虫身后墙壁投下宽大的一片影子。
那是黑希达的虫翼。
“可以让它碰你吗?”黑希达指了指翅膀,询问道。
“嗯?”艾尔法没懂,他正想把床单叠一下,弄成长方形两虫都好一起盖着,聊胜于无。闻言一愣,“当然可以啊。”
黑希达点点头,于是下一秒,两边宽大的翅膀就轻轻地中间合拢,把艾尔法围绕了起来,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这股从身前身后传来的暖意。
肯定比那两张破床单管用的。
但是…
那翅膀给他当被子取暖?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太浪费了。
“你不冷吗?”
“我不冷。”黑希达倒是实话实说的。军雌是心脏爆了脑袋掉了都还能再存活一会儿或者重新生长出来的物种,这点温度确实不算什么。
但是雄虫和幼崽不一样,艾尔法看上去再奇怪,他也是千真万确的一名雄虫,这个温度他多半是受不了多久。
黑希达很想让他再靠近一点,但是他们已经是肩并肩腿并腿的距离了。他总不能雄虫阁下冒昧的开口说你坐我怀里来…
“那就好。”话是这样说,秉着不浪费的原则,他还是把床单随意搭在了两虫腿上。
头后面的依靠物从墙壁变成了翅膀,艾尔法不好再靠,于是轻言细语地把他在这边遇到的事全都讲了一遍。
神秘雄虫实验,什么面具虫,什么突然消失。
黑希达一直认真听着,反应居然还算平淡。艾尔法实在好奇,就问他,“能说吗?”
“当然。”
黑希达帮艾尔法把被单掩了掩,“我来之前又想到这个可能。”
“军队一直没有停止对这方面的管控和调查。那个传送武器科研部仔细调查剖析过了,原材料不能完全确定,它里面含有非常高浓度的雄虫信息素。”
“这本身就很可疑。这样高浓度的雄虫信息素调取和使用虫政所不可能一点对应记录都没有。”
“我能过来,使用的那个相似的武器,本来就是在当年的虫体实验密室里缴获的。”
所以对于这个地方和虫体实验阴谋有关,黑希达并不是很意外。
也就是因为这样大差不差的猜测才更加着急。他是亲眼目睹见证过实验现场的,清楚那些雄虫的状态和遭遇,也很容易就能猜想到艾尔法被送过去会经历什么。
“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艾尔法想想那癫虫的每句话,又补充道:“暂时没有。”
“我用精神力探查过了。”艾尔法扶扶额头,“这附近应该是有很强的相克的隔离装置,我的精神力飘不了多远,能探查到附近有很多高科技装置,但是,大部分我都操控不了。”
雄虫精神力可以隔空操控战甲和航天飞船,艾尔法更是A级,精神力没被锁的情况下不太可能一点都操控不出来。
只能说明附近有很强的隔离装置。面具虫根本不封他精神力就是因为根本不怕他乱查。
怎么会…黑希达眉头紧锁,有隔离装置不奇怪,毕竟这里面死的冤魂多半都是雄虫的,但是能充分防御A级雄虫精神力的装置。
这样的财富和势力,虫选就真的很少了。其中大部分黑希达都认识,但是实话说是他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么大额度的隔离装置,虫政所不该没有购买记录的。”黑希达轻声道:“隔离装置都是军方控制的。要非说目前知道的大型的隔离所,基本都是星球主控制台。”
“还有就是虫皇陛下和元帅所居的住所了。这两个倒是世代相袭的。”
“有没有可能是斯巴达斯?!”听到元帅,艾尔法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