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去找他,他不会为离开我而感到难过。
我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来类似的想法。
要不是有时不时就贴贴抱抱的行为佐证,我真的会觉得是自己脑补太多。
可能主要还是手冢这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就能够将所有情感都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人想不到他的年纪,想不到他的性情,只觉得他无所不能,无坚不摧。
周围的人给他的压力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好像他能给一切事情兜底一样。
可他和每一个人一样,都是第一次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只要他看我,我就会忍不住过去和他贴贴,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谁能拒绝露出那种眼神的手冢呢?
只有我,只有我,他只会在我的面前表现成那样。
他只爱我。
我只爱他。
我们相爱。
——虽然我很想就这样给我们之间的关系下定论,但是在真的送他上飞机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对视着,反而没有给彼此一个拥抱。
那个拥抱要留到回来,留到不会再分别的相遇。
然后,我想,我们就该谈一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只是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期待他的离去,正如在他离去之后期待他的归来。
亲爱的。
亲爱的。
手冢。
国光。
你还在我面前,还没有离开,就在这里,我却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托日向和影山的福,手冢离开之后的日子比想象中要好过许多。
给他们补习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让人有征服欲,也有极大的成就感。
虽然在过程中,真的很想改掉志愿,想着去学一下医,看看将来能不能争取一下解剖的权限,然后向国民展览他们的大脑。
说不定还能激励一部分觉得自己学不好的人。
大概是感受到我不止一次产生出来的想法,给他们补习的时候,他们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非常安静的,而不是像在排球部里一样,要把房顶都掀翻。
也是托他们的福,我的成绩出乎意料得好,好到我本人不太相信,甚至想申请复查。
是犬我按住了我的手,敲一下我的脑袋,让我清醒一点。
可是可是,怎么会呢?
我不太理解自己这是撞了什么大运才能够得到这样好的成绩。
再一次拒绝电视台打来的邀请电话,我深深地叹一口气,担心这份好运之后将降临让人无法接受的厄运。
虽然都现代社会了,不应该那么迷信,但是我实在感到惶恐,觉得自己怎么都配不上那么优秀的学校。
我的成功似乎是对其他同学的伤害。
是一场恶劣的玩笑。
不安从心底浮现,直到我申请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脑子坏了才会申请的学校。
不过倒是没有人要求我一定要改掉申请。
他们只是觉得我脑子出问题了。
但是我的想法有被好好尊重。
这让我心底升起新一轮不安。
慢慢的,当情绪恢复冷静,在最后时限之前,望着浏览器页面上的学校官网,我在茫然的同时感到安心。
这样就好,一个我能够接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