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黑子停顿一下,“遥。”
这是意外之喜,我没有想着让黑子这么喊我。
这个突发奇想的行为好像让我们在通往朋友的道路上,又向前走了一步。
离开餐厅,正式分别之前,我们去之前练习的地方分成两拨打球。
主要是黄濑和绿间一对一,我们在旁边练基础,然后时不时被抓过去来一局。
一直到天黑。
这边的场地晚上不开,我们很快被赶走。
我和绿间顺路,便一起离开。黄濑和黑子先送桃井回家,然后各回各家。
在下车之前,我试着找绿间要了联系方式。
“你认识的人?”正打着备注,绿间突然问。
我看向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不认识,”注意到我看到他了,对方立刻紧张起来,“可能是认出来的。虽然比不上黄濑,但是也有一部分人认识我。”
转去帝光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青学的安保不像帝光那么全面,而且还是在赤司的地盘,会少很多麻烦。
绿间了然地点点头,看样子是知道一些和我摄影师身份相关的事情。
“要送你回去吗?”犹豫一下,他这样问。
“没事,有人接我。”我说,“谢谢。”
他摇摇头,没说什么。
经过绿间提醒,将注意力从手机上挪开,我才注意到绿间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疑问。
那个人,即便已经被我发现,也几乎是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给人的感觉不太正常。
稍微提起一点警惕心。不过和绿间道别之后,对方似乎没有跟着我一起离开的打算,便让人松了一口气。
往前走几步,跟着人群离开车站。
和绿间说的有人接也不是谎言。
一个许久不见又前不久才见过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
我一路小跑着赶到手冢身边。
“晚上好。”我这么和他打招呼。
“晚上好。”他很自然地帮我整理有些乱的领子。
似乎是白天和青峰打闹时弄乱的,一直到现在才被注意到,然后整理好。
“往这边。”我带着手冢往我现在住的地方走去。
他白天和彩菜妈妈说了遇到我的事情。不知道是他们沟通之后的结果,还是彩菜妈妈看不过去我们一直维持这种怪异关系。反正他今晚被赶出家门,不得不来找我住一晚上,或者,一段时间。
按照他的说法,这取决于我们之间关于过去的事情能够聊到什么程度。
我的心中闪过什么都不和他说的想法,不过也只能放任自己那么想一下。
在往家走的路上,我就开始和他说现在的生活。
首先是和他介绍白天那些人,以及那些人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手冢不需要担忧我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不够多这件事情了。
他不应当担心这些不该由他担心的事情,他只要享受生活就好。
一路上,手冢都安静地听着。
安静到,某个瞬间停下来之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讲下去。
他想听吗?
还是根本无所谓我在说什么?
在我的思绪混成一团,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时候,手冢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背上。
温热的手掌好像滚烫的岩浆,让我在短暂的僵硬过后,感受到猛烈爆发的热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一刻不停地烧灼着理智。
只是一次短暂又轻微的触碰,却让整个世界都随之震颤。
我微微歪头,用脸颊蹭一下肩膀。
“怎么了?”这不是一个正常来讲会做的动作。
“有点痒,”我又蹭一下,明明有两只手,却好像完全抬不起来,“没事。”
手冢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将我蹭着肩膀的位置擦了擦。
“……有点红。”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我的脸颊时轻微停顿了一下。
他应该感受到了,那滚烫的热意。
“嗯,”我偏头躲开他的手,“可能不小心蹭到什么了。”
我继续往前走,已经能够看到房子,便从背包里拿出来钥匙。
在手冢的注视中,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些颤抖。
钥匙掉到地上。
啊,掉了。我这么迟钝地想着的时候,手冢已经将钥匙捡起来。
迎着光看一眼,郁金香挂件旁边有两个钥匙。
其中一个是手冢家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