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有个喜欢黑子的青梅竹马,叫桃井五月,她不好意思一个人叫黑子和她出去玩,就会拉上青峰一起。
虽然青峰和黑子在篮球这项运动上有各自的看法,但是观念的不同没有让友谊变质。
黑子说我的话语给了他一些启发,我不仅对此不敢苟同,反而有一种搅合了他人生活的不安感。
那种不安有些像是面对犬我时的感觉。
我现在越来越不耐烦看到犬我总是出现在面前,可是要我重新和其他人在工作时相互适应,我又实在不愿意。
而我之所以不耐烦看到犬我,也不是他有什么问题,是我自己一边感到良心不安,一边给自己找各种关于过去行为的合适理由。总而言之,各种繁杂的心绪融合到一起,厌烦到情绪便在不知不觉之间爬上心头。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却作用到了犬我身上。
我只能减少和犬我见面的次数。
虽然不知道犬我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还是本来就有这方面的打算,他比以前更少出现在人前,他转到幕后,让其他人来传递消息。
不管怎么说,令我的烦恼的事情暂时得到了解决。
这么想的时候,我忍不住怀疑自己在他人面前的情绪表露是否过于明显,才叫事情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不想把自己当作世界中心,觉得其他人的一举一动都是因为我,但是犬我毕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就让我总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现实中的变化。
“我前段时间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吗?”在桃井和青峰拌嘴的时候,我扭头问没什么存在感的黑子。
“你总是看起来心情不好,”黑子认真地想了想,给出来回答,“即便是望着我们的时候,也好像有其他事情分散了你的注意力。所以,才说你和我们的关系不好。”
——比起他们,我更在意的,是更为遥远的存在。
这大概是来自于朋友的控诉。他们真的想和我成为朋友,可我却像是当初对待犬我那些人一样,好像在他们身边,又好像在更为遥远一些的地方。
遥,高山遥,我的名字是不是在一定程度上预示了我的人生?
摇摇头,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我郑重地向黑子表达了歉意,并言明自己一向有这种不太好的习惯。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希望他可以像今天一样将他的想法表达出来,给我一个改正自我的机会,让我有机会真的和他成为朋友。
黑子望着我,想了想,从兜里翻出来一袋小饼干递给我。
我撕开包装之后从里面拿出来一片分给黑子。
“谢谢。”
“不客气。”
这大概是友谊开始的象征。
我们四人在街上胡乱逛着。
桃井是有目的地的,但是她没想到那地方今天没有开门。玻璃门上贴着因家里临时有事,今日不开门的纸条。她站在门口,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青峰转身就要走,我先伸手拽住他的领子。毕竟刚刚说了要和他们成为朋友,我就想着不管是什么,先采取行动总是没错的。
一边抬手拽着青峰的领子,我一边开口说:“你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哈?”衣领紧紧勒着喉咙的青峰挑眉,伸手要来抓我。
我立刻松手往黑子身后躲,还顺手把他往前推了一下。
朋友就是要在这种时刻为朋友提供帮助。
黑子侧眸,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明明是没什么脾气的柔软性格,我却下意识收回手,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
“啊!高山!”
可能是我们一大团堵在路上十分显眼,一个声音突然喊出我的名字。
因为是昨天才听过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就认出来来人是谁。
“日向同学!”我转身元气满满地和来人打招呼。
日向翔阳,昨天看到的在草坪和朋友打排球的人。他一看到我,就非常自来熟地问我要不要打排球。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我的心里非常清晰地浮现出当初看手冢和幸村那场比赛时的感觉。
这个人,应该和手冢一样在赛场上闪闪发光才对。
怀着这种想法,我点了点头。然后在学了十分钟怎么打排球之后,陪着他们打了一中午加一下午的排球。
怎么这群搞运动的,体能都这么好?
在我和他的同伴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日向还很有精气神。
看着他小小的个子和怎么也说不上健硕的身体,我就忍不住怀疑,难不成真的是我太虚弱了?难不成手冢当初关注我的身体健康,是因为我真的很不健康?
这种怀疑一直持续到见到黑子。黑子给了我自信。我不是虚弱,我是人类正常水平,是其他人不对劲。
在给篮球与排球相互介绍了彼此之后,由我提议,其他人反对无效,我们分别进行了篮球与排球的尝试。
得出来的结论是,在一项运动上极具天赋的人,在其他运动上不会显得差劲。
青峰打了一会儿就无聊地躺到一旁去睡大觉了。
桃井既担心他中暑,又担心他着凉。
黑子对一切熟视无睹,很认真地和日向请教排球的各种打法,然后一一进行尝试。
望着以各种奇怪方式飞向各个方向的排球,日向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望着黑子逐渐低落的表情,日向立刻出声安慰,说黑子是第一次接触排球,失误是非常正常的,然后拿他自己和我来举例,说只要熟练之后就好了。
黑子被鼓舞到,更加认真地开始了练习。
之后日向看到了黑子打篮球的样子。
茫然在他的眼睛非常生动地震动着。
“我们四个来玩会儿传球吧。”我朝桃井挥舞两下手臂,让她别管青峰,真生病了也是他自找的,然后就被瓶盖砸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