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犬我把我推到固定电话前。
“号码是记得的吧?”他不放心地问。
“我今年几岁啊?”怎么会不记得号码?
“十二岁!”犬我回答得非常自豪。
我揉乱他的头发,叫他继续去看漫画,然后呼出一口气,开始拨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是父亲的声音。
母亲在外面出差,应该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有说是要这两天回来,但是应该不至于凑巧赶上今天?
好不容易从繁忙的工作中解脱出来,结果还来不及休息就遇到这种事情。
真倒霉。
“父亲,”我说,“今天我到同学家住。明天要和手冢他们一起去野餐。彩菜妈妈邀请你们了,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大概是上午八点半,我会在那个时候去手冢家……先这样。”
不等父亲回话,我飞速挂断电话。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着。因为太用力,挂电话时还砸出砰的一声。重新拿起听筒试了一下,没有摔坏。还好。松了一口气。
“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犬我说,“难怪会到离家出走这一步。我还以为遥同学是那种家庭美满幸福、生活中绝对不会出现不幸的设定。”
“犬我同学听起来像是在做自我介绍。”
“嘿嘿!”他摸着后脑勺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现在感觉还好,”我走到床边坐下,“最失望的时间点已经过去,现在可能是疲惫会更多一些。也许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有什么事情,都等到明天睡醒之后再说吧……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可能想让我劝你去找手冢同学。”
自从我们约定好之后,犬我不管说什么都会有一种微妙的带刺感。
我夺走犬我的漫画,关掉灯,躺到床上叫他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是你要找手冢同学,又不是我。”他伸手要去开灯。
“你就在这儿睡,”我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床尾,“不许打扰我。”
犬我在床尾缩成一团,愣了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坐起来,瞪大眼睛望向我。
“这是我的床哎!遥同学,你原形毕露了!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他扑上来开始跟我抢地盘,好像一小时前说“床都给遥同学睡”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们抢了一会儿,最终是我用床单把人捆起来。
用手擦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感觉畅快多了。
“澡白洗了。”这么抱怨着,我安心地躺在床的正中央。
“那你再去洗啊!”重新回到床尾的犬我奋力挣扎着,想从床单中把自己拯救出来。
折腾了几分钟,犬我终于把手从床单中解放出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遥同学,”他用死鱼眼看我,“你人设崩了。”
“随便给别人立人设就是会有这种风险。”我像他一样,也横躺在床上。
和平时的睡法相比感觉很新奇。自己一个人的话,即便有兴趣也不会这么做,因为没有可以及时分享的对象。而手冢,他倒是会陪我做这种事情,但是给人的感觉会和现在不太一样。
现在的我比较想从犬我同学那里得到充满活力的回应。
“谢谢你收留我。”
“总不能看着你流落街头。”
“要感谢我愿意让你收留我。”
“……遥同学还是不要说话,一直保持以前那种谁都不想搭理的样子就好。”
“太晚了。”
“那你睡吧。”
“我是说,我们已经约好了,回不去了。”
“……可恶的家伙!”
我忍不住笑起来。可恶的家伙觉得很开心哦,犬我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