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被犬我拉起来出门跑步的时候,我睡眼惺忪地抓着犬我的衣服跟在他身后。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熟悉的声音。但是昨天聊得太晚了,现在很困,实在睁不开眼睛。
包括吃早饭的时候,因为假期只有我们两个起这么早,不用担心见到犬我的家人怎么办,所以一直维持着困倦的状态。
犬我把碗砸到我面前,发出巨大的响声,我才被吓醒。
茫然地睁开眼睛,我缓了两秒,意识到从醒来到现在都发生了什么。
“干什么?”我疑惑地看着黑着脸的犬我。只是给我准备早饭而已,不想让我吃,我也可以直接离开。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感到不满?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直接对我翻个白眼。
“喂!”我瞪向他。
“吃你的吧。”这么说着,他把热好的鳗鱼放到我面前。
一大早就吃这么好,这是我的最后一顿饭吗?虽然在他家确实是这样,那吃得好一点好像也没有关系?
“你生什么气?”我拿起筷子,“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开始猛吃。
见他这副样子,我也懒得管他,继续按照自己的习惯慢慢吃着。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即便就此失去面前这个人,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么想着,我很快调整好心态,当作是最后一次来一样开始打量与欣赏周围的一切。
昨天晚上时间有些晚,都没有注意到犬我家里摆的东西格外多。猛地看起来有些杂乱。不过仔细看的话,其实非常整齐。摆放这些东西的人心里有专属于自己的归类整理的小技巧。
“吃饭的时候认真一点啊,”犬我无奈地说,“在看什么?”
我才不要理他。收回目光自己吃自己的。一直到吃完饭,我都没有和他说话。
“好了,不用你,”我收拾餐具准备去洗的时候,犬我过来拦住我,“你就坐着休息吧。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和你发脾气。我知道你只是太困了,我们昨晚很晚才睡。”
这家伙,一直在想这些啊。
“不是你让我像以前一样对你?”
他拿碗筷的手一顿,闭了闭眼。比起愤怒,失望和难过可能要更多一些。
因为已经调整好心态,我其实无所谓他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看在昨天和今天都被招待得很好的份上,我还是跟着他走进厨房,看着他洗碗、收拾好所有厨具。
“干什么?”一切都弄好之后,他单手撑着桌面,回头看我。
“哄你。”
“……知道了,”他这么说着,推着我走出厨房,“不是要去见手冢,再不出门就晚了。”
“本来也没约时间。”这么说着,换好鞋,我和犬我挥了挥手,让他帮我和他家人问个好顺带感谢一下。
他点点头,一直站在门口望着我越走越远。
中间我有回头看一眼,因为好奇他会不会真的一直等在门口,结果还真是。
感觉有些奇妙。
本来以为毕业之后和犬我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结果现在有一种以后还会经常见面的感觉。
为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放弃思考。
一直到走到手冢家的门口,我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在门口看到等待的父亲也是。
他紧张地看着我,似乎非常担心我会选择不来,然后我们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我以为对他露出笑容会很难,但是行动快过思维。我走到他面前,向他问好,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愣了一下,也对我笑起来。但是那笑容,有些像不得不应付领导时的笑容。
也不能强求什么。
毕竟他们确实是在意我的,比想象中更加在乎。
只是努力错了方向。
这样就好。无论原谅或者憎恨,我都没有办法不后悔,所以维持原样就好。他们想通过远离我来保护我,我也需要通过远离他们来保护自己。
像今天这样温馨相处的时光,以后还会有吗?我不由得产生怀疑。
“母亲还没回来吗?”
“没有,案子顺利结束了,但是聚餐庆祝的时候大家有点高兴过头,惹了点麻烦,要明天才能回来。”
“没有和母亲说昨天的事情吗?”
“还没有。”父亲有些迟疑,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和母亲开口,“她想等到你成年之后再说这件事情。”
“没关系,母亲会接受的。”毕竟已经这样了,我说,“什么时候和她说由你来决定,我会配合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