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了一下头。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难道以前的我看起来非常不健康吗?
虽然我的运动量确实比较少,但是也没有到不健康那种地步吧?还是我们对健康有着完全不同的理解?
“遥,”国一爷爷又将目光转向我,“以后要不要和我一起锻炼身体?”
我惊愕、不,应该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但是我不太敢像面对手冢时那样猛烈摇头拒绝。
而当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手冢,他已经坐下开始钓鱼了。
……救命。
只是跟着国一爷爷走这么一段路,我都累得半死,要是真的跟着他的节奏锻炼身体,我还能活得下去吗?
“爷爷。”我用生平以来最温柔的声音喊着撒娇。
然后只喊出来一个称谓就闭上了嘴。这声音未免也太羞耻了一点,还是算了。
悄悄看一眼国一爷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下准备开始钓鱼了。
你们这一家都是什么速度啊!
不过,应该算是糊弄过去了?
我在原地纠结地站了一会儿,见他们都没有想要搭理我的意思,非常缓慢地动了一下脚,试探着往旁边走了一步。
确定没人搭理我之后,立刻跑到一边去。
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拿出野餐布和坐垫,坐好之后开始看书。
偶尔吹过一阵风,吹乱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
倒也不嫌烦,只是一遍遍将遮挡视线的头发捋到一边去。
中午吃完便当之后,我们在附近散了会儿步。因为是和国一爷爷一起,我下意识开始紧张。然后发现我们没有走在一起,而是根据各自的节奏胡乱走着。
很快,我们三个走出来完全不同的道路。如果从高空俯瞰,就是不断相交又错开。这种感觉很新奇。
以往,所有和我一起走路的人都顺从着我的节奏。国一爷爷是唯一的例外。现在又带给我这种有意思的体验。叫我对他的爱多过细微的畏惧。
下午垂钓的时候,我悄悄走到国一爷爷身边蹲下。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蹲在他的身边,我就觉得非常安心。之前想的一切好像都没有说出口的必要。只要安心享受现在就好。
就这么蹲着盯着湖面看了一会儿,脚开始发麻,不得不站起来走一走。
没走两步就走到手冢身边,干脆又在他旁边蹲下。
他非常顺手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将被风吹得打结的部分理顺。
我乐得享受服务。在他停下来的时候,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就又揉揉我的头。
没一会儿,我觉得他的手有些烦人,弄得人心绪不宁。
又撞他一下之后起身,开始沿着湖岸慢悠悠地走。
等意识到自己好像走得有些远了之后,回去的路变得非常漫长。
辛辛苦苦走回去,两个人谁都没有看我。
我气鼓鼓地回到野餐布上,把书塞进书包当枕头,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
没准备睡的,但是迷迷糊糊看到手冢的身影时,他好像在给我盖衣服。
等清醒过来,睁眼看到的就是太阳在缓缓落下。
翻个身,两人还在钓,但是有在小声交流着什么,不像上午那样沉寂。
伸个懒腰之后坐起来,控制不住地打个哈欠,还是有些困。
手冢每次跟我一起出门钓鱼都会拿的外套正盖在我身上。
原来是为我准备的啊。我说怎么以前很热的时候还要拿外套。不过之前完全没用上,我就睡了这一次。
但是。
我们是同龄人吧,一直把我当小孩照顾是怎么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