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刚开始,手冢就约我陪他去配新的眼镜,是毕业那天没来得及说完的事,彩菜妈妈会和我们一起。
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时,松了一口气。她要出差,而且要忙得天昏地暗,根本没有时间关注我的事情。
父亲的工作则还没有结束。虽然不能带我去他们办公室和其他人炫耀我,但是看到我和手冢之间的情感日益深厚,他很满足。
而听到我的家人不能一起去,彩菜妈妈有些遗憾,她挺想和我的家人聊天的。
最开始和手冢家相处的那段时间之后,我的父母能够抽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们上学的时候还好,因为两个孩子两家到处跑,体现不出来有什么特殊。
无论是我还是手冢,我们都没有说那时候我家里其实是没人的。
但是一到放假,尤其是这种比较重大的假期,再碰巧赶上我父母都忙的时候,手冢家的人就有些不太适应我们家的节奏。
我父母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因为考虑到手冢的特殊性。想着说不定这会是我唯一在意的人,他们才会在最初那段时间,无论手冢家提议或邀请什么,都非常努力地配合手冢家的时间采取行动。
现在我和手冢的关系稳定下来了,他们就不需要继续那么努力。
等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其实已经发现,比起说是父母的孩子,我可能更像是手冢家的孩子。
不过现在,彩菜妈妈只是感慨着我父母的繁忙,然后让手冢再多陪我一点。
可是手冢还要怎么陪我呢?
他所有空闲的时间几乎都给了我。
很多时候,我会觉得他不应该有这样的生活,觉得我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拖累。
虽然他应该不会产生那种想法,但是那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好人、目前为止还没有对我产生厌烦心理、这种相处模式对他的日常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是我们马上就要升入初中,到那时候,事情应该就会发生变化。
不过那时候的事情就留给那时候的我去烦恼吧,现在,我只需要开开心心地和他们一起玩耍就好。
在眼镜店内,偷偷拍一张手冢调整眼镜度数时佩戴夸张仪器的照片,他顺着声音看过来,我吐一下舌头,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紧张感。
毕竟,彩菜妈妈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而且手冢本来就无所谓这种模样会不会被我看到,不然他何必邀请我过来。
所以之后只要看到想拍的模样,我就会拿起相机对着手冢拍。
彩菜妈妈让我回去之后把照片给她发一份,我比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手冢则问我今天是出来玩的,还是出来拍照片的。
我回答说不耽误,可以同时进行。
他看我一眼,再看相机一眼。莫名的危机感浮上心头。如果国晴爸爸在的话,我们现在的感受应该是一样的——这是什么可怕的眼神啊!
我立刻收起相机,跑到手冢身边,作乖巧状。
彩菜妈妈在后面轻轻笑出声,我当什么都没听到。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有什么好丢脸的!
配好眼镜之后,想着彩菜妈妈难得带我们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玩,我们就选了平时绝对不会在电影院看的恐怖片。
手冢被我和彩菜妈妈夹在中间,一会儿被这边抓一下,一会儿被那边扯一下,非常之辛苦——有时候也确实会被吓到——不仅因为剧情,还因为我和彩菜妈妈的一惊一乍。
这种被“突然一下”吓到的情况属于正常的生理反应,所以在时刻留心等待的过程中,有好好欣赏到手冢在某一瞬间露出来的惊慌表情。
虽然从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出电影院的时候,我和彩菜妈妈对视了一眼。
显然,那种手冢被吓到了的感觉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真实发生了的。
我很开心,因为看到了非常生动活泼的手冢。
——哪怕是幸村,也没有办法看到这样的手冢。
所以,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获得了无意义的胜利。
好耶。
稍微举手欢呼一下,彩菜妈妈和我一起,手冢在旁边朝我们投来无奈的眼神。
在找店吃午饭的路上,非常偶然地路过了一家服装店。
店内装潢是淡色的,柔和的浅黄与浅紫看起来非常舒服。
橱窗的假人模特身上穿着搭配好的白衬衫和藏蓝长裙。
彩菜妈妈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盯着那套衣服看。
“感觉好像很适合小遥呢。”
她轻声说着,风将话语带到我们耳中。
手冢喊了一声,彩菜妈妈回过神来,意识到她的自言自语被听到了,便对我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也觉得很适合,不过应该没有我穿的尺码。”我朝前走一步,走到彩菜妈妈的身边,抱住她的胳膊,“以前头发更长的时候,我在家里经常会穿裙子。”
“小遥不讨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