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某天吃午饭时,靠着天台边的铁丝网,这两个音节不知道怎么突然从我口中冒出来。
在意识逃脱大脑又被强行按回去的过程中,我们安静吃着,好像刚才我什么都没有说。
阳光不太强烈,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很舒服。
“天气确实很好。”他说。
明明没有必要继续这个话题。无论是当没听见,还是干脆直接问“什么”。偏偏非要让我承认刚才说的喜欢是指天气。
闭上眼睛仰起头,我实在不想接这个话题,意图当做没有听到。
“饭团吗?”他问。
我猛地睁开眼睛,抓住他的肩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吃了一半的饭团塞进他的嘴里。
“吃你的!”
他有些犹豫,觉得我只吃一个半饭团会吃不饱,但是又不好把已经塞进他嘴里的饭团再拿出来给我。
犹豫片刻后,他将便当盒递到我面前。
“不介意的话。”
还有筷子。
我当然不会介意,只是会不好意思。如果是平时一定没有关系,可是我刚刚才说出口喜欢。哪怕只有我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实在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刻再吃他的便当。
“已经饱了,早上吃太多了。”
“这样。”
“嗯。”
暂时不太想和他说话,我抱着膝盖把自己埋起来。
“很热?”
“还好,”我把头稍微转向手冢那边一点,“你热了?”
“你耳朵很红。”
“……一点点热。”
“回去?”
“不用。”
这都是谁害的啊!我把头又挪了回去。耳朵灼烧的感觉愈发强烈,带着整张脸都开始发烫。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把头抬起来。
“所以,”他今天话特别多,“喜欢什么?”
不是天气,不是饭团,那,喜欢什么?
我知道这只是因为我的生日就要到了,他想要送我礼物,才会这么问。
可是大脑已经没有办法处理这件事。
这和直接告白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我直接跑走了。
那种情况下,我说不定真的会说出来,所以要赶紧跑。
不等到下午上课,我直接和老师请假回家。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不过花了十几分钟。通过电话和父亲说了不太舒服想先回家休息之后,被父亲拜托邻居家的家庭主妇接了回去。
和对方道谢再应付完通过电话担心的父母,我躺倒在床上,很清楚这种逃避的行为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告白。
只是一个非常正常的询问,我却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我在那个时候,实在没有办法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为什么我的心神会这么强烈地被一个人吸引呢?
提前下班的父母急急忙忙赶回家,看到的是一个表情漠然地躺在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