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漪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晃悠着腿的贺偃归。“它把你当岩壁了。”
“那咋办。”
“等它钻穿了,自然就走了。”
“这是人话吗。”“!”偏生得甩这一下,那蛊虫动了,几十条腿划成残影,飞速沿着腿爬了上去,
贺偃归也不敢张嘴,便只能一个劲抡着那蛊虫,肢体诡异扭动。
也不知那蛊虫何方神圣,便是他都没能扒开。
李元漪看得眉头紧皱,腿倒是实诚地载着她走了。
“去哪?!——”
“搬救兵,你坚持。”
声音落在几里外。
好你个李元漪。
而这边李元漪刚走远,便迎面碰上一少女,脚上,脖子,头上,手上都绑着木铃铛,草绳编着两个麻花辫,眼睛大而明亮,边走边从斜挎的布包里捣鼓着什么。
李元漪站住,等人靠近。
少女大老远就瞅准了她,狡黠一笑也不啰嗦。“十两银子一次。”
李元漪将银子递出。跟人一同往回走。
“如何操纵的。”
“什么?是蛊虫自己喜欢他哦。”
“也是,臭味相投。”李元漪笑。
少女拽着挎包,重哼一声。“哪有如此骂人的。”
随后她似是嗅到了什么,鼻头耸动,贴近了李元漪。
李元漪偏了偏身,俯凝着那毛茸脑袋。
“你身上。”“也有蛊虫哦。”少女拖长语调,歪着脑袋,瞳仁泛出兴奋的光。
须臾。
“你师承何处。”
“无师无父无母,清正一身行走江湖。”少女蹭一下站稳,蹦蹦跳跳跟在李元漪身边。
“倒是自在。”
“你倒是第一个这般说的,村里老头还劝我找个人家安定下来。”少女咬了咬唇,时而便倒着走与李元漪说话。脚步平稳,甚至不需照明蝶。
“无需何事都往外说。”李元漪站定,视线移远,落在不远处跳动的光点上,那是跳舞的贺偃归。
少女不以为意,也没回答,几步跑去,装模作样地拿出了不明粉末,往那蛊虫身上一撒。随后摊开手,让蛊虫爬了上去。
“呼……….”一声长气。贺偃归累得够呛。跑远了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多谢啊。”
少女指指坐于树墩的李元漪,把玩着钻岩虫。“后头虫多得是,你挨紧她便是。”
也不管人听没听清。她窜去树墩子旁。“我叫符襄。”“你叫什么。”
李元漪不答。
“切,不说就不说。”符襄手中蛊虫闹腾了下脚。她利落转了身,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
李元漪抬头,睁着双眼。
“哼。”这次,符襄是真走了,头也不回,彻底隐于黑暗。
贺偃归心有余悸地点着脚走来。“她刚说啥。”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蛊虫不敢近我身。”李元漪道。
“这东西那么厉害。”不过三肠绝本就为蛊王。倒也正常。随即,贺偃归陡生一计,将裤上粉末收集起来,“路上被缠着的必定还有。”“一两银子一次,十次就回本了”他陷入了快乐中。筹谋着实施。
“还挺有良心。”李元漪丢下一句,起身拍了拍裙后。
“?”“一两银子。”“你竟不骂我奸商。”贺偃归一步追上,与人并肩。确实挨得紧了。
二人提着蝴蝶,在黑暗中缓缓前行。往探花蛊藏身处去。
黑暗中,贺偃归不自觉将声音放轻了,少了聒噪,倒算清越。“她真知道?”
“嗯。”
贺偃归没了回应,或许,有更好的压制方法..
“你当真神算到。连自身性命都可把控。”他于黑暗中见李元漪侧颜。被光微微照亮,晃眼睛。
“是。”
何其狂妄。
贺偃归深吸了口气,蝴蝶灯在线下微微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