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你母亲的吗?”江照野愣住了。
“母亲那里还有一块。”陆清弦的指尖微微颤抖,“这玉佩能感应到守陵人的气息,若是……若是你需要帮忙,捏碎它,我会知道。”
江照野看着玉佩上的莲花,突然想起在江城柴房里,陆清弦为他上药的样子,想起在屋顶上共饮的那壶烈酒,眼眶莫名有些发热。他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好。”
马车里传来大长老的催促声:“少主,该走了。”
陆清弦应了一声,转身就要上车,却被江照野拉住了手腕。“陆清弦。”江照野的声音有些沙哑,“昨晚在屋顶,你说我是你的朋友,对吗?”
陆清弦的身体僵住了,背对着他,没有回头。过了许久,他才轻轻挣开江照野的手,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我说错了。”
江照野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不是朋友。”陆清弦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江照野心上,“你是寻龙会的人,我是守陵人的少主,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对手。之前的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动,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上。
江照野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温热的玉佩,掌心的合龙环硌得生疼。他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不是朋友……
权宜之计……
原来昨晚的酒,昨晚的月光,昨晚那些温柔的话,都只是他的错觉。
江照野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摸了摸那半块合龙环,突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沉得像块石头,压得他直不起腰。
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踉跄。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
他知道陆清弦或许有苦衷,或许是怕大长老为难,或许是守陵人的规矩束缚了他。但那句“我们不是朋友”,终究像根刺,深深扎进了心里。
江照野用力抹了把脸,将那些莫名的情绪压下去。他是寻龙会的江照野,不是需要人哄的小孩子。有没有朋友,是不是对手,又有什么关系?
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还有归墟的秘密要揭开,还有寒鸦宫这个大麻烦要解决。
只是不知为何,走在空荡荡的林子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像那半块合龙环,缺了另一半,终究是不完整的。
江照野握紧了手里的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他告诉自己,别再想了,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始终有个声音在问:
陆清弦,你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