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追忆会都是有大屏转播的,因此即使看不到前面也能通过大屏清晰看到林度绮一举一动。
就在他要插稳之时,香断了!
三根香齐齐断裂,林度绮来不及躲开,有一节在他手背上烧了下。他忍住灼痛,侧首无声问方丈。
方丈也顿住敲击木鱼的动作,他站起走近青年。“阿弥陀佛,施主,再换三根香吧。”
身后传来了不容忽视的议论声,“余苍不愿意。”“香断,不正常吧。”“带着现夫来,我也不愿意。”
陈绪蟠出声了,他转过身往下挥挥手,“诸位,还请安静尊重我堂哥。相信科学,这只是意外。”他请大师再次请香。
林度绮手指僵直,竟不敢去接。许知晦在他身后喊了声,“度绮?不要受影响,这世界上没有鬼。”
谷全沉声看他一眼,静静等待度绮上香。
这时,方丈忽然缓缓道:“请诸位施主不必惊慌,佛有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我们随其心净,请施主上香。”
林度绮听从上香,这次它们平稳上炉。他冲方丈师傅点了点头,随后众人鞠躬罢算作完成。
之后是追忆会固定项目,林度绮刚坐下,有人往他身前冲来。他定睛一看正是那浓眉男人和刻薄男几个,“你们?”
刻薄男抢先开口:“余苍的香都断了三根,你就没什么好说的?”
都是三开头的人了,很少有人这么直愣愣找人算账。林度绮不想当着那么多人与他多吵,目光搜寻许知晦身影,这时浓眉男人挡到了他视线,“你竟然会来参加老大追忆会,真不可思议。”
他这句话吸引了度绮注意,他看向对方,尤其那双眉毛,道:“我们是不是哪儿见过。”
刻薄男挤过来驳斥:“你就个余苍锁在金屋里不能见人的菟丝花,有必要见他最好的朋友吗?”
他说完,浓眉男人才淡淡喝了句,“去一边去。”
“刘依杰,你可比我……”他没能说完,因为陈绪蟠过来推走了他。陈绪蟠替度绮解释:“真只是意外,别多想。”
“不是意外!”
林度绮正被他的身份震住,就听到他斩钉截铁的“不是意外”四字。他抬头,想跟他解释,却看刘依杰定定看向另一个方向。
是知晦。
他还想问刘依杰,手刚触到他肩膀就被躲开了,对方回视过来的眼神愤怒且带着怨恨,让林度绮堪堪喊出名字就茫然顿住,“刘依杰……”
“先离开。”谷全过来将刘依杰带走。
许知晦过来后问清楚情况,得知又是刘依杰他厌烦的蹙蹙眉,和度绮道:“不用管他,疯子而已。”青年嗯了声,神色仍没办法舒朗起来。
知晦只能他是因为现在和过去太过割裂导致,但他无能为力,只能为他其他方面考虑一二。
大屏前,陈绪蟠作为负责人开始讲解陈余苍的捐赠基金给社会带来的新贡献。在座的人多多少少都为这些项目添了一份,许知晦拍抚着度绮手背,也道:“我和度绮为基层劳动者重病医疗捐赠一千万。”
其他人皆看过来,包括陈绪蟠,他看着会议员拿着合同过去,并亲眼看到男人签下的字迹。最终笑道:“两位心善。”
所有人都知道许知晦的目的是什么,他就是为了林度绮做的。在某些人口里青年是见不得光的菟丝花,在他这里林度绮光明正大是他唯一的爱人!
会议过后就可以自行去墓园里面献花了,队形拉的长长,众人互相交谈着。谷全追上林度绮几步,道:“你不要怪他,刚才那位和余苍关系很好。”
林度绮点头,“我知道。余苍你们三个关系很好吧。”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知道,但还是道:“对。”
“我今天那香真的……”林度绮细想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就是看着谷全说:“你能替我转告他吗?他的老大绝对不想看到他现在这么痛苦。”
谷全怔怔看着他往前。
只有许知晦知道林度绮是回到了过去,更知道他那句话是度绮曾反复劝告过自己的。林度绮相信无论亲情友情爱情,爱一个人就会不舍得看到他包含痛苦和泪水的双眼。
许知晦回眸,也给陈余苍墓前献了束花。可他不一样,他如果是陈余苍,会恨不得对方……
男人立马止住这些思绪,他叹口气,发觉如果真是自己自导自演包庇跟踪度绮的坏人,倒也不算奇怪。
他本来就是个非林度绮不可的人。但他更怕,如果小时候的自己做过度怎么办?度绮会包容他吗?
可作为丈夫,他不能允许林度绮身边出现这种危险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