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苍看着他,想起刚才医生说的话,收起了脸上凝重,道:“医生说你没安全感,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谁知,听了他这直愣愣却“打开自己”的话,度绮反而捧腹作笑,只是他没笑出多大声音。他拍了拍少年肩膀,道:“我都多大了,用不着你做什么。”
“走,我们去看谷全吧。”
他走在最前面,陈余苍看着他背影,有点失神。怎么感觉林度绮比昨晚挤在沙发上说话的距离远了一点,就好像化了又复凝固的黄油。
“比起说您让他没有安全感,我觉得更像是那位先生对这个世界没有安全感。”
陈余苍又回忆起医生这句话,是林度绮之前遭遇了什么?他紧紧跟在青年身侧,决定无论如何都先让他远离许知晦这种不稳定因素。
他们到的时候谷全在看电视,电视里播报着珠市大赛的最新进展。虽然说是实时播报,但陈余苍那只队伍被国内媒体放在了压轴,题目今天早上八时就已经完整放出。
谷全回头,道:“你们一定第一名。”
林度绮先是惊喜看向余苍,后想起他提前回来怕是不能算成绩。遂心中遗憾嘴上却不说,而是去问谷全:“你该不会又动脑子了吧。”
谷全笑笑,“我也是拾人牙慧。”他手机里放着知识类博主激烈的争辩。
“你别这样了好不好,”度绮暂停了手机,又将电视声音调小,“如果你有后遗症我会懊悔一辈子。”
谷全听话的点头。
陈余苍和谷全闲聊,二人默契的避开了某个人名,说来余苍被选中参赛时他们就猜想过是不是许知晦搞得鬼,但当时还不知道他曾做过直接伤害林度绮的事情,所以没有过多关注。
“你这次车祸,不会是你后妈搞的吧?”
林度绮支起了耳朵,他看向谷全,就见少年摇摇头,“只是意外,我爸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保险公司了。”
他们这里的保险公司更可以说是副业侦探,因为京市上层人士太多,钱权纠纷就多,如果做不到认真再认真,说不定轻轻松松就全赔进去了。
可这也揭穿了好些阴谋。林度绮就知道他亡夫故去时来了好些业务员来调查,确认了最终结果是意外身亡。
他深吸口气,一直坐到傍晚,刘依杰才听闻了消息匆匆而来。
“老大,我想和谷全一起庆祝你夺冠来着,结果谁知道你不在珠市,谷全还住院了!”
“住院了还不和我说,是不是兄弟。”
也好笑,刘依杰跟陈余苍一样问了是不是他后妈搞的鬼,谷全只得又说不是。加之,“当时我出门有事,我爸喊司机回去给他送东西,我就想另打车。结果下车后谁想雾气大就被看不清路的车连累撞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林度绮看向谷全,他应该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说起这个,那个混血男人的卡片还在他口袋里,被他随手放进了抽屉。这时,他想起什么,跟余苍道:“等会能不能和我回趟出租屋。”他还有日记没拿。
因为知道吴林曾经进去过,所以林度绮一件衣服都不想拿走。谁知他用钥匙拧开门,发现房子竟然干净到像有人特意清理过,客厅依旧保持原样,而卧室床品和衣柜完全空了。
他立马过去打开了抽屉,幸好藏在床头柜下的小钥匙还在,他打开锁取出了笔和日记本。
“等我明天约房东过来收房吧。”
陈余苍:“不用了。”
他背对着度绮从窗台拿出一张纸,上面字迹清隽有筋骨,林度绮接过来就知道是许知晦的。
他看过,沉默了会,“多谢他了。”
许知晦实在太过细心,不仅帮他清理了房子,还从警方那里跟房东商量过退租。想到对方又帮了他不少忙却还没有当面道谢,度绮看向余苍,“其实我还没有问你,昨天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陈余苍微微侧开脸,道:“家里有点事,就急着回去了。”
林度绮哦了声,随即软言说:“我打算这两天请知晦吃饭,问问他哪天有空。”
他作势打开手机,陈余苍诶了声,“估计这几天没空。”
“怎么了?”
少年道:“我昨天回家碰见他了,手好像也受伤了。”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上赶着让林度绮探望嘛。
孰料林度绮反而隐约察觉到,他们打架估计和自己有关。
不过现在的他怎么都想象不到缘由,尤其今天显而易见余苍的态度要软和许多,他一定要再次找到回去未来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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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晦怕勒到林度绮,将人松开。一直守到天亮,他紧张的看着青年睁开眼,“度绮,你这次感觉怎么样?我们这边还没有找到不让你穿越……”
他停下了说话,睁开眼的林度绮道:“我还想睡,我能再睡一会儿吗?”
他等不到许知晦回话,但实在抵挡不住身体困意就闭上了眼。
独留许知晦闭上眼用大口大口的呼吸忍住眼眶热意。他的林度绮没有回来,是遇到了困境,还是不愿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