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晦几乎无时无刻不陪在如同失魂症状的林度绮身边。
才短短两天他就发现度绮睡得比平常更早起的却更晚,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什么事都没有。
“道长,还有别的不对吗?”
天火道人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道:“家宅我已经里里外外看过,无甚问题。也算过林先生的生辰,只是时辰不知验算的慢。”
“不过如果有亲人墓地也能看出一点。”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干了,这宅子进来就知道有行家。
许知晦低头沉吟,恰巧,度绮不止没有出生时辰,而且无父无母。他将情况说出,天火道人也觉得棘手,看林度绮面相完全不像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了个头:“小道斗胆问,林先生是哪一年初婚的?”
……
简单交谈过,约定好找时间去看陈余苍墓地,许知晦回了房间。
林度绮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电视,他见许知晦回来原本困困的眼睛睁大,“我想睡了。”
现在才八点二十,男人叹口气,道:“宝宝你忘记了吗?还要先洗漱才能睡。”
于是青年只好起身去洗手间。
许知晦在外面等,据他观察度绮基本行为都很正常,甚至还会照常表现出不情愿。但问题是,他谁的话都听。
等了会,林度绮出来了。
“宝宝,刚才天火道人说让你晚上倒立睡觉。”
林度绮懵懂一瞬,那瞬间许知晦差点以为他魂魄要回来了,可是转眼,就看青年点点头。上到床上后竟当真开始要抬起双腿倒立。
“别!”许知晦赶忙跑过去将人稳住,他道,“其实是我骗你的,你不要谁的话都听好嘛?”
他们两个面对面,但方位相反,林度绮依旧无辜表情,“好。”
许知晦仍放不下一半的心,他指指自己脸颊,“那你能亲我一口吗?”
“不要。”度绮回复的斩钉截铁。
这下许知晦倒放下一点点担忧,他将林度绮哄睡,自己起身在隐蔽处办公。时不时他会过去看看青年,唯恐错过他“醒来”。
原本以为这夜也会和前两夜一样,谁知,在他准备合上电脑时,床上人发出了些微动静。
他立马过去,就看对方眼珠极速滚动似在做梦。许知晦不敢断定现在的林度绮不会做梦,但他就是有第六感,只有会做梦的度绮才是真正回来了!
甚至,他又听到陈余苍的姓名都不在意了。只要他回来就好,许知晦紧紧抱住睡梦中的林度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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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度绮醒来,看到陈余苍房子的客房天花板时就意识到他竟然浪费了一次回去机会!
他坐起身奋力回想,昨晚、昨晚明明就是那种要回去的感觉啊。就像有人蒙着他的眼,明明就要往前走了,前方却出现了岔路口,于是他就迷路了。
想到那个虽然记不清但一定属于许知晦的怀抱,度绮就不敢猜想他这次错过还要等多久。
甚至,如果回不去呢?
“度绮,起了没?”陈余苍在外面敲门。
林度绮暂时没有法子,只得先穿上衣服开门。看到少年刹那,他恍惚了下,昨天他好像也梦见余苍了。
陈余苍:“怎么了?是我这身有点奇怪?”
“没有,完全没有。”
“行,那等会我们去趟医院,然后再去瑰园看谷全。”
林度绮不忍心拂他好意,同意了。果然是心理相关,他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回答了心理医生好几个问题,只是不曾想还有抽血一步,他拒绝了。
陈余苍见他不愿意就算了,他很怕许知晦带去的那些人给他喂了什么药,所以想要尝试血检。
在独自去拿结果时,陈余苍随口问了使用过精神药物可以怎么排解,对方建议道:“这种情况你可以去我们这儿一家私立医院看看。”
“然后呢,刚刚那位先生确实有点心理问题,但比较隐蔽。这是我的推断,您看一下。”
陈余苍记下医院名字,低头看到了林度绮标红的安全感评分,竟然是百分之六十上下浮动。
“这是什么意思?”
心理医生道:“刚才那位先生对于您很放心,也很擅长排解之前的不安全事故产生的阴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逃避,尤其关于你的话题,你要不尝试在他面前更打开自己一点?”
陈余苍:“是我让他没有安全感吗?”
林度绮等他出来就看见余苍一脸沉重,他走近,略带忐忑问:“不会是不好吧?”他明明已经很恳切的回复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