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据他所知,陈余苍并不是在那个学校毕业。思考间他手臂被人拍了拍,“嗯?怎么了。”
“老大要送我们回学校,说刚好顺路送你。”林度绮点点头,他知道少年不想和他单独相处。
他对此反应乖顺,但上车后却道:“先送谷全依杰回学校吧,我不着急。”
刘依杰在后排无声哇了下,陈余苍则眉头微拧看向了副驾驶青年,他朝自己笑得漂亮坦诚,颇有种厚脸皮的意思,但看到对方紧攒安全带的手指又无奈回正。
在好友下车后揶揄的眼神中他重新启动车辆,一直到林度绮楼下他才道:“说吧,你该怎么跟我解释。”
“那个真不是亲。”
“什么?!”陈余苍无语,“你该不会以为那是咬不是亲就代表我能容忍吧。”
他像个笼子里的炸毛老虎,可惜落在林度绮眼里就和大猫一样。度绮继续人机道:“那真不是亲。”
“好,我知道!”
林度绮倏地朝他伸出只手,“对不起。”
陈余苍戒备的看着他预备回握,道:“是男人就敢作敢当,你是真心道歉的吧。”
青年扑闪扑闪着他那双桃花眼,说了句,“我当然是真心的。”然后他牵住了陈余苍那只手。
彼时少年陈余苍手上没佩戴任何饰品,他低下头。
在他低头那刻余苍就觉得有所不妙了,他想伸回去手,可肉眼却死死盯住林度绮往自己手指上吻的动作。食指、中指,无名指?
他尚没有猜测出,林度绮就已经吻在自己搭陈余苍手背的大拇指上,旋即抬头:“对不起。以后我们做朋友吧。”
啊,原来不是亲他。也不是亲完后可怜兮兮又骄横霸道的说:这才是亲吻。
陈余苍收回爪子,星眸更气势汹汹,他手紧紧揣回腿上,上面仿佛残余那人柔软温暖的触感。
最终他道:“行。”当朋友就不能越界了。
林度绮看着他驶离,半晌才吐出口气。少年陈余苍意外的不好接近,把他逼急了估计真要不理人,他只能选择循序渐进。
转身,他看向不远处一条巷子,刚刚是不是有个人影闪进去了。
他有点好奇的往那里走,身后传来疾快的脚步声,他扭头,刚离去的陈余苍又跑了过来。林度绮瞬间放下刚才的事,雀跃问他怎么回事。
陈余苍也是想起答应过让晔少给他道歉的,结果迟迟两天都没动静。他怕今天不说又拖明天,于是干脆过来问。
“那天休息室那事儿……他能随时过来给你赔礼道歉,你想什么时候。”
林度绮听到这瞬间皱起脸,这表情转换看得少年有点稀奇,也后悔当时没把晔子打得更狠点。
“我不想见他。”度绮慢吞吞道,他人生第一次碰见这么恶心的人,特别反胃。
陈余苍听得更不是滋味,他瞬间有了个主意,道:“不想见可以,但是也不能这么算了。这样,我在他们经常包场的地方让他公开给你道歉,保证丢光他的人!”
林度绮咧唇笑了笑,他嗔道:“你上哪儿学的这招?”
少年闻言略一咯噔,他心里隔空损了句谷全,嘴上却道:“他该。”
不过得知那地方人多混杂后林度绮就歇了要去看的心思,陈余苍就说到时候给他录视频。
“好啊,谢谢你余苍,你对朋友真好!”青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陈余苍虽然觉得他语气忒甜,但很高兴这个提议被认可。他交代完就离开,没过一会儿度绮也离去。
直到看不见他身影,巷子里人影才出现,他摸了摸自己口罩,回想刚才站在林度绮面前器宇轩昂的少年有点气馁。他站在原地看着三楼窗户重新隐匿起来。
林度绮那天过后就养成了出入门反锁的习惯,他坐在沙发上看自己的监控。回到未来那天陈余苍在他家两个小时后离开,估计是被“袭击”了仓促逃离。
在这之后监控一直很安静,林度绮沉默着拖动进度条,直至凌晨一点,才看到原本应该在卧室的他从外面慌张进门。
“嘶——”他安抚性的顺过臂膀,现在回想都有些起鸡皮疙瘩。
他起身,特意打开入户门看了眼那台显眼的监控,盯着踌躇了会,还是没别的动作。
有一个能看清室内的监控就可以了,他不想再去麻烦许知晦。小许知晦那句话着实把他伤的很深,虽然知道是十二年前,但他也不稀罕碍他的眼。
夜眠中,林度绮莫名梦到了好几年前的时候。起初他还因为时间来回穿梭怀疑是不是回到了正常世界,直到他看到了陈余苍。
二十多岁的他。林度绮不知道这是什么场景,他能感觉到自己情绪很不满,陈余苍一直跟在身后说些抱歉的话,可惜他不想听。
度绮没见过别的夫妻,但可能是初婚他耍性子的频率要比和许知晦高,不过两人都很会哄人罢了。而且,他现在其实是想搭理余苍的。
结果下一刻梦随心动,他回头,陈余苍高兴的向他伸出手,他动作不情不愿却将手放上去。
接着,男人低头吻过他手背。
他眨眨眼,看到很好辨认的三字口型从陈余苍口中传递过来,同时同刻床褥上的青年蓦地弯下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