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绮身上忽冷忽热,他颤了颤睫毛,还是没能睁开。明明暗暗的白光闪过,有人在他耳边和煦低语,“怎么样,拍得好看吗?”
是许知晦,年长的许知晦。他还听到了海浪轻轻拍打沙滩的声音,他们蜜月就说好要去海边,度绮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未来,他嘴角浮现微笑。
天大亮时他睁开眼,看到天花板黯然叹气,一扭头,少年目不转睛看着他,原本狭长眼型因为好奇睁大像猫眼似的。
容色怡人,但他现在更想回去和丈夫蜜月度假。这次他留在过去的时间显然更长,可能就是内心潜在焦虑才会做梦。
今天周日,林度绮让许知晦自己待在开着空调的卧室。他在手机上订了家常菜,随后又打开冰箱,“我来吧。”身后有人道。
上身赤裸的少年刚出温度适宜的空调房,今天天气偏凉,加上厨房常日开窗。度绮几乎肉眼可见看到他身上薄薄一层细绒立了起来,起伏有致的肌肉也挺显眼的。
“度绮,你在看什么?”
林度绮回过神,看到别过脸的知晦恍然大悟,在害羞呢。他笑笑:“你快进去吧,不用你帮忙,只是把昨天的鱼蒸一下而已。”
他昨天没吃完,让餐厅把没上的鱼做成了半成品。
许知晦听到鱼就微乎极微拧了眉头,他按住对方,道:“放一个晚上不新鲜了吧。”
其他人听到这种话或许觉得尴尬推脱说考虑不周,但谁知道林度绮反抓住他手腕,语调带了威逼利诱的意味,“你是不是不想吃鱼,哈哈就知道!但是今天必须吃,吃了好的更快。”
少年看着他眼中星芒愣住。
就这样一条鱼摆在许知晦面前,不过大半都被林度绮吃了,他知道少年不喜欢,因此看到对方吃剩下的时候还在惊讶。
即使不说话,他眼神也吐露出情绪。
许知晦扒着米饭小口抿着鱼肉,他依旧不喜欢吃,但这种不一样的逼迫却让他不寻常的舒适。
两个人都没什么事,林度绮靠在沙发椅上忍不住问:“是家里打你的吗?”
“家法。”少年淡淡道。
林度绮倒吸口冷气,之前就猜测过他家里环境严苛,但打孩子实在令人发指。他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只能道:“你放心,以后他们就不敢了。”
许知晦嘴角勾起一点,又听他问:“是穿着衣服打还是脱着?”
“冬天就穿着。”
看着老实回答的男孩,青年长叹一口,“唉!”太实在了这孩子。
一直缓慢眨眼盯住他的少年见他长叹气,嘴角上扬弧度更大。在度绮看过来时候又飞快眨动眼睫压下笑意。
他说:“我其实还好。”
许知晦当天晚上看起来就恢复不错了,可青年总忍不住心疼他,甚至想要花钱挂线上号问伤口情况,最终以某人在床上紧紧裹住被子结束。
这天醒来依旧没有要回家的迹象,林度绮看着身边空了的床铺和床边早餐有瞬间惆怅。
其实除了要打工,这日子也差强人意。
不,林度绮瞬间往自己手上咬了口,他真是傻了,竟然放着舒坦惯了的日子不要非要打工!他噌的坐起,脑袋炫晕。
缓了会他喝口尚温热的豆浆,他小时候有过低血糖,不清楚现在是不是。今天晚班,他正好去医院看看。
附近医院兴许是沾了学院的光,规格可观。林度绮拿着一切正常的检查单出来,竟然碰到两个认识的人。
谷全和寸头前后脚,前者手上绑着绷带显然受伤。
是赵学弟率先发现了林度绮,他挥挥手,道:“又这么巧!”
青年上前一步,和他们打过招呼,他看着谷全的伤,问:“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严重。”
学弟先是哎呀一声,原来是今天早上他们归校,学校自动快递车失控,恰好是他和谷全方向,“学长为了救我把我拉过去胳膊扭了。”
他语气沮丧,谷全倒是摇摇头:“不怪你,你能躲开的。”又问青年,“你怎么来医院了。”
林度绮晃晃手里检测报告,“做个小检查。”
简单交谈后他本打算离开,谷全喊住他,问:“昨天你见到会长了吗?”度绮没多想,点点头。
他走后谷全向学弟道:“你刚才说很巧,是这两天见过他?”
得到肯定答复,他眼中闪过深意。让对方先回学校,他随后给陈余苍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下今早变故。